“其實你不用像刺蝟一樣防著我,說到底我們也做了十來年的姐妹,你如果開口,我不會不幫你。慕初的心現在可能還在你身上,但老爺子那邊我還是說得上話的。”
唐予淇忽然又扮起好人來,“至少讓你離婚也離得體面。”
“體面?”她如今活都困難了,要體面做什麼?童顏嗤笑,“別跟我提姐妹兩個字,我這輩子最噁心的事就認識你!”
“是嗎?”唐予淇傾身,附在她耳邊,那嫣紅的唇像吸了人血的鬼,“我這輩子最噁心的也是認識你們一家子,尤其是你父親。”
“你……”童顏聽世上最髒的話都沒所謂,就是不容許有人在她面前說她父親半個不是,特別這人還是唐予淇。
她瞪眼,怒火狂嘯般的撲向她,要撕碎這張臉。
唐予淇像是被嚇倒一般,愣愣地呆在原地,等反應過來時,童顏已經倒在她身上了。
唐予淇抱著她往旁邊一滾,兩人齊齊跌倒在地。
她們站的這塊地方,左右兩邊有紅磚剛砌的柵欄,花苗沙子花盆滿地都是。這一倒,立刻感覺背上被尖銳的東西扎得似進了骨頭,生疼生疼。
童顏反手一摸,是一塊碎瓷片,童顏想都沒想劃上對方的臉。
“啊!”唐予淇捂臉尖叫一聲,抬腿奮力把童顏給踢開。她攤開手看了眼,流血了。
“媽媽!”雲浩軒嚇得失聲大叫,慌忙抱著唐予淇,不到三歲的小孩子也不知哪兒來的戾氣,瞧著邊上有塊磚頭,抱起來嚷著“你傷我媽媽,我弄死你!”便朝童顏狠狠砸去。
童顏被唐予淇踢的那一腳還有些回不過神,她本來身上就有傷,這一踢傷上加傷。
上刀山下火海怕也比不上這滋味了,疼得她齜牙咧嘴,眼淚在眶裡打轉轉,哪裡還有心思關注別的,所以雲浩軒那一磚頭直接落在她額頭上。
當場就頭破血流。
童顏痛得腦袋都是懵的,昏昏沉沉,好像隨時要炸。
這邊的動靜立刻把雲家的下人管家包括雲慕初都給吸引了過來。看到兩人都躺在地上,兩人各自流了一臉的血,嚇了一跳。
可沒誰心疼童顏,老爺子舉著柺杖怒聲問:“怎麼回事?”
雲浩軒哇地一聲哭了,撲進老爺子懷裡求安慰。唐予淇被管家攙了起來,捂著臉顫顫巍巍道:“不關顏顏的事,是我自己不小心。”
她說不關,那就一定有關了。
這個時候話都要反著來聽。在場的人都不傻,知道童顏和唐予淇之間的恩怨,自然也知道這兩人只要一見面肯定要幹仗。只是沒想到幹這麼大的仗。
“誰先動的手?”老爺子沉聲問。
童顏嚅了下嘴。
這個時候問誰先動的手根本沒有意義,不過是找個由頭教訓一下想教訓的人罷了。
唐予淇畢竟是後來者,介於她和雲慕初之間。又在雲慕初父母的事上出賣過她父親,老爺子料定一定是她先挑的頭,見那一百鞭沒取了她的命,想接著取罷了。
所以哪怕看到唐予淇臉出血也沒想著說先看看傷勢。
雲浩軒看他母親委屈地抹眼淚,直接指著童顏道:“是她先動的手!”
不是隻有當媽的才會護犢子,當孩子也會有這樣的心理。他一邊控訴童顏一邊哭:“媽媽說要幫她,她不要,還要打媽媽,她就是個壞女人,太爺爺,你快打死她,打死她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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