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救嗎?”江宇恆問。
趙文博道:“血是止住了,可是患者根本就沒有求生的意志,已經兩度休克,所以……你們要不要進去跟她道個別?”
“沒有求生的意志?”雲慕初好像聽不懂一樣,茫然地看著趙文博。
顧少楓一把抓起他領子,歇斯底里的罵,“不明白嗎?顏顏想死,她不想活了,你們雲家生生地把她給逼死了!”
他聲音哽咽,渾然不覺淚水流了一臉。
雲慕初失魂落魄了片刻,像個沒了生氣的布娃娃任顧少楓打罵,忽然想起了什麼,眼裡迸出一道光來,緊緊抓著江宇的手腕:“宇恆,宇恆,你進去,我不要聽他的,你醫術最好,這個世上我只信得過你,你去救她,你把顏顏救回來。”
“慕初。”江宇恆表示很為難。
以趙文博的醫術,他說救不回來,那定是凶多吉少了的。何況都已經兩度休克了,他就是菩薩,恐也難以迴天。
“宇恆,我不能沒有顏顏。”雲慕初哭了,他那麼高傲的一個人,一生被人敬畏禮仰,何時流過淚。江宇恆心軟了,說道,“好,我進去看看,可咱們先說好了,不能抱太大希望。”
免得到頭來又失望。
“好,只要你肯救,就一定救得回來。”雲慕初道。
江宇恆苦笑,隨後看向趙文博:“我不是這裡的醫生,我知道不合規矩,但是念在同學一場的份上,可否讓我試一次?”
“說這些幹什麼,救死扶傷難道還分時間地點,走,快跟我進去吧!”
江宇恆肯出手,趙文博求之不得。
先不管最後結果如何,江宇恆這些年一直在做研究,醫學上的造詣跟當年相比,早不知強出多少倍,正好讓他學習學習。
二人再度進了手術室。
同雲慕初一樣,顧少楓對江宇恆也有很深的信賴感,雖然他什麼也沒說。
時間悄逝,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在經歷世界大戰一樣煎熬。
“現在你滿意了嗎?”顧少楓整個人癱坐在角落裡,滿嘴譏諷,滿眼怒火。“雲慕初,如果童顏能醒,我希望你永遠不要再出現在她面前。”
“憑什麼?”
“憑你只能給她傷害!”
雲慕初啞言,他如今只能給她傷害了嗎?是的,童顏早就跟他說過,他們之間只有折磨。
“那又怎樣,有些東西是她和我必須承受的。”
“她承受得還不夠多嗎,你是不是真要她死你才甘心?”顧少楓雙眼猩紅,他又想動手了,如果可以,他簡直想把雲慕初的腦袋敲開看看裡面裝的到底是什麼,怎麼能這樣對童顏!
“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,你沒資格摻和。”雲慕初閉眼,清冷的面容也有幾份疲憊。
兩人不再說話,顧少楓一直拿那雙可以殺人的眼神瞪著雲慕初,忽然覺得沒意思,也靠著牆閉目休息。不知過了多久,走道上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雷明氣喘吁吁地跑來:“主子,小少爺一直哭鬧,要找你,你趕緊過去看看吧!”
“把他交給他太爺爺。”有老爺子哄著,自然沒事,不一定要他到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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