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來他才明白,有些東西,你砸千金砸萬銀也是買不到的。比如健康,比如你想下輩子與她再續前緣!
下殮那天,他在家裡整理遺物,翻出一張舊病歷表,那時他才得知,妻子的病其實兩年前就有了,只是瞞著他一個人吃抗癌藥。因為那個時候公司剛上市,他身上壓了太多事情,她不想再增添他的負擔。
雲頂峰那段時間很頹廢,他總覺得是他的疏忽才導致妻子的死亡,如果他多分點心思放在她身上,就能早點發現她的病,及時治療,也許一切還能挽回。
可惜,再懊悔已經來不及了。
他想著隨妻子而去。因為這麼好的女人,一輩子都在為他著想的女人,他實在捨不得!
之後,有人給他續絃,那時他年富力強又多金,京海多少女人垂涎他身邊的位置,其中不乏貌美優秀的,雲頂峰就是不動心。再好的人,不是他想要的那個,即便樣貌才華遠超,在他眼裡,仍然有所不及。
“唉,一晃都這麼多年了。”雲頂峰現在再回想那些人那些事,久遠得好像是上輩子的事了。
“是啊,一晃都快五十年了,半生都過去了。老夫人走時,雲飛少爺不過比浩軒小少爺大一點點而已。”
“是啊,也就大個一兩歲。說到小軒,我想起了一件事,唐予淇如今在我這裡,孩子放那邊,我有些不放心。老張,明兒個你把他接來,我親自教導。”
“老爺,小少爺的事您還是少操些心,您如今這身體,管得過來嗎?”這腿動不動就喊疼,有時疼得要吃止疼藥。就這種情況,怎麼管教孩子。老管家道,“小少爺有他爸爸,您哪,安心把腿養好,等不這麼疼了,我再幫您把孩子接來,成嗎?”
“這腿是老毛病,你還真指望這藥水能起作用啊!”
想等它不疼,等到猴年馬月去。
“我相信慕初少爺。您啊,也別跟少爺置氣了,他這麼忙還知道給您請中醫,說明心裡是有您的,就是刀子嘴豆腐心!”
“哼!”老爺子鼻子又重重哼了一聲。
他面上不領情,其實不再發表意見了,就是認可了的。
跟雲慕初一樣,也是刀子嘴刀腐心!
半山島。
雲慕初這晚很早就從書房出來,大約十一點就關了那邊的燈,平常都是到十二點,或者更晚,童顏通常這個時候都睡著了。
今天卻有些例外。
大概是白天睡得太多的原故,晚上睡意遲遲不來。這段時間,她被困在半山島,每日不是除了吃就是睡,愣是把好好的人生過成了豬生。
雲慕初一進來,她就聽到了動靜,忙把臉埋在裡側,閉上眼睛假寐。
陽臺上原來是砌的半截牆欄,貼暗色瓷磚,據云慕初自己說那顏色叫高階灰。她整日把自己困在這個小小四方地,和這些暗色面對面,高階全沒感覺,就是心情愈加灰暗。
她被雲慕初經常用強,卻還是睡不慣裡面的軟床,只要雲慕初不來騷擾,她每晚爬的還是自己的地鋪,蓋自己的被子。
不同的是,雲慕初昨天差人在陽臺也拉了窗簾,還鑲了玻璃。她這個本就狹小的地方顯得更加逼仄了。
被子一把被掀開,一股涼意湧了進來,衣服不分三七二十一動手就剝,從領口第一顆釦子撕拉一下,直接脫到了最下面一顆。快的連童顏抬手阻止的反應都不給。
但她還是抓住了他健碩有力的手腕,憤憤道:“你幹什麼?真成畜生了?”
“我在你眼裡,恐怕早就是這兩個字的代名詞了。”雲慕初將她那兩隻手輕輕一掰,就給扯開。然後隨手抓了根繩子,將她雙手捆住。
藉著微薄的月光,童顏認出那繩子是捆窗簾用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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