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感覺的出來哈赤對哈斯的緊張,也停下手中要紮下去的刀。
不過他還是又一腳狠狠的跺在哈斯的胸口,哈斯噗的一聲再次嘔出一口血來。
劉根雖力大,但也不至於要了哈斯的命。
哈斯忍著疼,未喊一聲疼,眼神依舊兇狠地看著劉根。
那種悍不畏死的眼神,劉根在這些韃子身上看到過很多回了。
在他殺的這些韃子之中,似乎還從沒見過那種特別驚恐害怕的眼神。
這些韃子生在草原長於馬背,無時無刻都在經歷著草原上最殘酷的殺戮。
野獸,敵人,天氣。等等因素,讓他們經歷了太多的不確定性的死亡。
但為了子孫和牛羊,他們不得不和這些因素對抗,骨子裡那彪悍也就與身俱來。
在和這些因素對抗之中,他們有了自己的信仰和精神寄託,那就是無上的長生天。
而死亡對於他們來說,可能是見長生天最快的辦法。
所以他們對於死亡,是一種最純粹的崇拜,而不是害怕驚恐。
可想到乾人,卻是恰恰相反,百年來生活在中原富饒之地。
百年的舒適生活,讓他們失去了鬥志,泯滅了熱血,滋生出了蛀蟲,腐敗橫行!
在劉根的記憶中,大乾的歷史不是沒有過輝煌。
建國前一百年,乾人先祖鎮亂世,平天下,何等的氣概。
中間一百年乾人又開疆拓土,鎮壓各族蠻夷,又是何等的威武雄壯。
往後的五十多年,大乾國力鼎盛,到達頂峰。傲然於世,萬國來朝!
此時,乾人去哪都是天朝上國來的貴客!
可又幾十年過去,整個大乾變了,變得安於享樂,不管從皇室還是黎民,都過的太舒服了,沉浸在天朝上國的吹捧之中。
皇帝寵幸閹黨,讓其做大,朝中結黨營私,腐敗橫行。地方賣官鬻爵,民不聊生,地主鄉紳兼併土地,百姓苦不堪言。
別再說為了大乾戰死,甚至就連吃飽都成了問題。
就連軍中也早就沒了熱血,早就沒了那種悍不畏死的氣概。
有時候,劉根也不得不承認,韃子的作戰意志確實比大乾的要強上很多。
正所謂,寧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。
韃子就是那不要命的。
不過,劉根此刻心中已然有了主意,韃子不怕,那就打到他們怕,打倒他們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