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陛下.."
聞言,征戰沙場多年的涼國公藍玉頓時汗如雨下,喉嚨上下聳動許久,卻也不敢妄加評論。
如此軍國大事,連朝中的袞袞諸公們都不敢高談闊論,遑論他這位"外戚"?
冥冥之中,他隱隱有些直覺,他今後的日子怕是不太好過了。
畢竟,他今日聽了太多不該聽的話了。
牢房中,曹爽並沒有給予燕王朱棣太多思考的聲音,斬釘截鐵的聲音再度響起,也將洪武大帝朱元璋凌亂的思緒重新拉回到現實之中。
"誠然,陛下此舉雖是有些偏頗,導致爾等宗室藩王手中權利過大,但若是太子朱標順利即位,這些事倒也算不得什麼。"
"畢竟以太子的手段,大可徐徐圖之,順利解決塞外兵權過重的問題。"
聞聽此話,不待欲言又止的朱棣有所反應,牢房外的洪武大帝朱元璋便是輕輕頷首,疲憊的眸子中湧現了些許欣慰。
俗話說千金易得,知己難尋。
想不到整個大明,最懂朕用心良苦之人,卻是眼前這深陷囹圄的狂徒。
若是朕的標兒尚在,這些在地方上手握重兵的賽王們非但不會對中樞造成半點威脅,反而會努力開疆擴土,成就一番兄友弟恭的美談。
自己的高瞻遠矚,哪裡是朝中那些酸儒能夠理解的?!
此子,甚是懂朕吶!
沉默半晌之後,燕王朱棣有些惱怒的看向曹爽,近乎於置氣般回應道:"即便本王手中權柄過甚,但允炆仁孝,當不至於此。"
儘管眼前的曹爽仍在"危言聳聽",但他還是不願意相信侄兒允炆會刻薄寡恩,逼死他們這些親叔叔。
更何況,他內個大侄子又不是傻子,削軍權就削軍權,削他的命幹啥?
對啊,像是如夢初醒一般,牢房外的洪武大帝朱元璋連連頷首,本是迷茫的眸子也逐漸恢復了清明。
他的長孫允炆性格雖是不如其父堅毅果斷,但卻生性仁孝,焉能做出"大義滅親"之事。
"燕王殿下,"一聲輕蔑的嗤笑過後,曹爽劈頭蓋臉的訓斥聲便迎面而來:"皇權面前,談及仁孝二字,不覺得有些可笑嗎?!"
"何況皇長孫若是真的仁孝,允熥殿下何至於在東宮如履薄冰,苟且偷生!"
轟!
此話一齣,無論是牢房中的燕王朱棣,亦或者牢房外的洪武大帝均是面色大變,其中尤以洪武大帝朱元璋的反應最為激烈。
如若不是曹爽突然提及,他險些將這位出身更加尊貴的"嫡孫"忘於腦後。
想到這裡,洪武大帝朱元璋的眼神便是一冷,無數記憶碎片自腦海深處拼接,並在眼前逐一浮現。
難怪這兩日,他在標兒的靈前,都沒有瞧見允熥那孩子,看樣子其中另有原因吶..
"陛下,臣這就派人去查!"儘管後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淋溼,但涼國公藍玉仍是硬著頭皮,牙呲欲裂的拱手道。
他自幼喪父,全靠長姐扶持,方才得以在亂世苟全性命,並最終得到朱元璋的賞識,因功封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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