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袍在微風中輕輕拂動。
那姿態從容而自信,嘴角掛著一抹揶揄的笑。
彷彿在靜靜等待對方的反應。
宋義聞言一怔,眉毛微微上挑,眼底閃過一絲錯愕。
顯然未料到朱允熥竟能如此迅速地對上來。
他抿了抿唇,強作鎮定地評價道:“勉強合格吧。”
聲音雖平穩,卻掩不住那一絲不甘與慌亂。
頓了頓,他清了清嗓子,試圖扳回一城:“明月三千里!”
他的聲音略微拔高,帶著幾分挑釁,目光緊緊鎖在朱允熥臉上。
朱允熥眼角微彎,似乎早有預料,唇邊笑意更深。
他輕聲接道:“明月對白日,你明月三千三千里,我——”
他故意頓了頓,目光緩緩掃過場間眾人。
見宋義正屏息等待,眼中滿是緊張。
這才慢悠悠地吐出下聯:“白日五千年!”
此言一齣,場間頓時響起一片低低的笑聲。
那下聯雖略顯滑稽,卻對得天衣無縫,帶著幾分俏皮的挑釁。
既化解了宋義的氣勢,又反將一軍。
連一旁素來嚴肅的劉三吾都忍不住撫須一笑。
蒼老的面容上泛起一絲暖意,眼中閃過一抹讚賞的光芒。
“皇孫六七人,唯汝狡!”
宋義不甘示弱,聲音中已帶了幾分急促,語氣中夾雜著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。
“秀才兩千多,獨你貪!”
朱允熥幾乎不假思索,話音剛落便回擊過去。
那語氣輕快而犀利,彷彿信手拈來,絲毫不費力氣。
他的目光微微一閃,帶著幾分戲謔,似乎在嘲笑宋義的詞窮。
朱允熥的速度愈發迅捷,往往上聯剛從宋義口中吐出。
下聯已如流水般順暢而出,韻腳齊整,意境悠然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