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9章
一行人繼續向前走著,腳步踩在石板路上,發出清脆的“噠噠”聲,像一支紀律嚴明的遊行隊伍。
朱允熥卻像個開了外掛的小偵探,眼神賊兮兮地掃視著四周,耳朵都快豎起來了,腦子裡飛快地轉著。
他突然皺起眉頭,鼻翼微微一動,心想:不對勁啊!如果他沒記錯,僧錄司給皇覺寺發的度牒只有一百零二張,可這前院裡怎麼烏泱泱擠了這麼多人?
放眼望去,僧袍飄飄,腦袋鋥亮,人數怎麼看都不止一百出頭。難道這廟裡還藏著什麼見不得光的貓膩?
他放慢腳步,悄悄落後幾步,像個鬼鬼祟祟的小特工,壓低嗓子對蔣瓛說:“蔣大人,你去數數這皇覺寺到底有多少僧人,一個都別漏!”
那語氣,像個抓賊的包青天,生怕漏掉一根頭髮,眼神里透著股不容置疑的銳利。
自從那塊“如朕親臨”的金牌落到朱允熥手裡,蔣瓛就感覺自己從錦衣衛指揮使變成了個跑腿小弟,工作量蹭蹭上漲,腰都快累斷了,晚上睡覺都夢見自己在數人頭。
他剛想喘口氣,揉揉痠疼的肩膀,朱允熥又補了一句:“對了,前後門的錦衣衛一個都別撤,繼續給我守著!”
蔣瓛嘴角一抽,心裡哀嚎:殿下啊,您這是要把我往死裡整啊!我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這麼折騰!
可金牌在人家手裡,他就是有天大的怨氣也只能憋著,只能苦著臉點頭,拖著沉重的步伐去幹活,嘴裡還嘀咕:“這日子沒法過了,早知道就不接這差事了......”
“熥兒,你走那麼慢幹嘛?快點過來!”朱元璋在前頭扯著嗓子喊,聲音洪亮得像個村口大喇叭,震得院子裡的麻雀都撲稜稜飛起來。
旁邊的無極禪師笑眯眯地看著朱允熥,捋了捋白花花的鬍子,試探著說:“施主佛緣深厚,不知可否做貧僧的徒......”
話沒說完,他突然一拍腦門,像是覺得自己太冒失,趕緊改口:“不不,實在是唐突了!不知施主是否願意和貧僧平輩論交?”
那語氣,像個追星的老頭子,生怕偶像不給面子,眼裡滿是期待,手還微微抖了抖,像個緊張的小粉絲。
“平輩?”朱元璋一愣,手裡的茶杯差點沒拿穩,茶水晃了晃,濺出幾滴。
他瞪大眼睛,腦子裡飛快地轉了一圈:無極禪師可是大明和尚界的老祖宗,輩分高得能嚇死人,連寺裡的老鍾都得叫他一聲前輩。
要是平輩論交,那朱允熥豈不是一躍成了所有和尚的祖師爺?這操作也太騷了吧!
他盯著無極禪師,像在看個老瘋子,心想:這老和尚腦子沒進水吧?
朱允熥卻不急著答應,眯著眼問:“不知當年的有緣禪師是啥輩分?”
那語氣,像個查戶口的公務員,帶著點刨根問底的勁兒,眼神里還閃過一絲狡黠,像在下一盤大棋。
“有緣禪師?”朱元璋一愣,腦子裡閃過一堆黑白電影般的回憶,“那不是四十年前給咱剃度的師傅嗎?”
他撓撓頭,眯著眼回憶道:“當年咱剃度燒戒疤,那香老是靠近咱腦袋就滅了,噗噗兩下跟吹蠟燭似的。寺里人都說咱沒佛緣,不肯收咱這個臭乞丐,連掃地的工作都不給留。
最後還是有緣禪師看咱可憐,收了個記名弟子,不然咱早餓死街頭了。”
他一邊說一邊感慨,眼神里滿是懷念,像個老大爺在嘮家常,嘴角還掛著點苦笑。
無極禪師點點頭,慢悠悠地說:“有緣禪師輩分極高,早圓寂多年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