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1章
大明朝的清晨,陽光懶洋洋地灑在應天的街頭巷尾,空氣裡還帶著點昨夜酒宴的餘味。
藍玉揉著宿醉未消的太陽穴,坐在自家院子裡,端著一碗醒酒湯咕咚咕咚灌下去,嘴裡嘀咕著:“昨兒喝得太猛,頭疼得跟被誰拿錘子敲了一宿似的。”
他剛放下碗,就聽見傅友德那慢條斯理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:“離間計的事兒,你不是想知道嗎?我給你講講!”
藍玉一聽這話,眼睛刷地亮了,像是餓了好幾天的大狗瞧見了骨頭。他可是大明軍中第一猛將,自視甚高,眼高於頂,能讓他感興趣的事兒還真不多。
他拍了拍大腿,咧嘴一笑:“快說快說,別賣關子!”語氣裡透著幾分急不可耐,手指敲著桌子,發出“咚咚”的輕響,像在催促個磨蹭的老牛。
傅友德也不弔他胃口,慢悠悠地把整個離間計全盤托出,講得那叫一個眉飛色舞。
藍玉越聽越驚,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,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:“這......這小子還真有兩下子!”
他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桌上的茶碗跳了跳,“第一次離間計還沒完,又套了個第二次,愣是讓敵人自己撞進真相的坑裡,這心眼兒也太毒了吧!”
他頓了頓,眯著眼瞧了傅友德一眼,“難怪你這老狐狸這麼有自信,這計策,嘖嘖,簡直是殺人不見血啊!”
“可不是嘛!”傅友德笑得一臉得意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“我還真是小看了那小子,朱允熥這腦子,轉得比風車還快!”
他放下杯子,眼神里閃著幾分欣賞,像個老教師誇自家得意門生。
藍玉靠在椅背上,摸了摸下巴,嘀咕道:“哼,我還以為他就靠嘴皮子厲害,沒想到還有這手腕!”
他頓了頓,嘴角一撇,“不過,就算離間計再毒,我這老骨頭還是有點不服氣!”
他可是大明軍方第一人,戰場上殺敵無數,哪能這麼輕易被個毛頭小子折服?
傅友德瞧他那副不服氣的模樣,起身四下瞅了瞅,揮手屏退了周圍的侍女和下人,壓低聲音,像個地下黨接頭似的:“現在你我二人的前路已經明擺著了。”
他湊近了點,語氣裡透著幾分神秘,眼神里卻帶著一絲狡黠。
“啥前路?”藍玉皺了皺眉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茶水順著嘴角流下來,他隨手一抹,滿臉疑惑。
“黃子澄那幫文官不是整天嚷嚷什麼‘狡兔死走狗烹’嗎?還說什麼皇帝早晚會對咱們這些武將下手,功高震主啥的!”
傅友德冷笑一聲,語氣裡滿是嘲諷,“這話聽著就跟放屁似的,可李善長的事兒不就擺在眼前?”
藍玉一聽這話,嗤笑一聲,差點沒把嘴裡的茶噴出來:“功高是肯定的,可震主?笑話!坐在龍椅上的是朱元璋,從乞丐爬到皇帝的狠角色,什麼樣的功勞能震住他?他要是怕這個,早把自己震下去了!”
他擺擺手,滿臉不屑,“那幫文官就是吃飽了撐的,整天瞎嚷嚷!”
“話是這麼說,可李善長的事兒你不能當沒看見吧?”傅友德眯著眼,語氣沉了沉,像在提醒個粗心的學生。
“李善長那是活該!”藍玉大手一揮,聲音洪亮得像打雷,“那老小子睚眥必報,心眼兒比針尖還小,壓根兒沒宰相的胸襟!皇上念他多年跟隨才給了他那位置,結果呢?矇蔽聖聽,還跟胡惟庸搞什麼謀反,自作孽不可活!”
他冷哼一聲,端起茶杯又灌了一大口,茶水濺了點出來,灑在袍子上,他也不在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