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4章
三百貫,不多不少,剛好是個普通人家能拿得出手的數兒,穩妥得像在菜市場買棵白菜,絕對不會露餡!
“三百貫寶鈔,可以兌換三十貫新幣。”楊士奇接過蔣瓛遞來的寶鈔,手腳麻利地清點了一遍,隨手遞給他三張嶄新的新幣,動作行雲流水,像是幹這活兒幹了八輩子。
蔣瓛接過新幣,低頭一看,眼睛都直了:“這......就是新幣?”那語氣,活像個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,偏偏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驚歎。
他捏著那幾張紙,忍不住在心裡嘀咕:就這玩意兒,值十兩銀子?殿下,您這是把印刷廠當金礦使了吧?這新幣要是拿去糊牆,隔壁老王家指定得嫉妒得睡不著覺!
新幣的確漂亮得離譜。紙張是上好的宣紙,柔韌得像能當手帕使,捏在手裡還有種沉甸甸的質感,像是帶著點神秘的魔力。
上面印著繁複的花紋,鎏金的“應天銀行衙門製造”幾個字閃閃發光,底下還有“洪武二十五年”的小字,透著一股子官家的威嚴。
每張幣值十貫,拿在手裡,像是能直接砸暈個小賊。蔣瓛甚至覺得,這紙要是拿去當畫裱起來,指定能賣個好價錢。
楊士奇瞥了他一眼,像是看穿了他的小心思,慢條斯理道:“對,這就是新幣。”
他心裡清楚,這新幣可不只是張好看的紙。朱允熥為了這玩意兒,沒少下功夫。紙張、油墨、防偽花紋,樣樣都精益求精,簡直是“裝備一代,實驗一代,預研一代”的翻版。
想仿造?沒個三五年,休想摸到門道!楊士奇甚至懷疑,朱允熥是不是偷偷把國庫的銀子都拿去研究這張紙了。
蔣瓛捏著新幣,裝模作樣地皺眉:“就這張紙,能換十兩銀子?”他頓了頓,語氣一轉,活像個精打細算的老農,“我覺得吧,這紙看著不牢靠,還是換成銀子得了。”
這話說得情真意切,演技堪比梨園名角,差點沒把自己感動得掉兩滴眼淚。
“稍等。”楊士奇二話不說,收回新幣,從櫃檯下掏出十兩銀錠,往桌上一放,咔咔記賬,動作行雲流水,賬簿上每一筆都清清楚楚,像是怕人挑出半點毛病。
他推了推眼鏡,語氣淡定得像在賣白菜:“好了。”
“就這麼簡單?”蔣瓛瞪大眼,演得那叫一個逼真,活像個剛從鄉下進城的土包子,恨不得把銀錠拿起來咬一口試試真假。
他甚至在心裡給自己鼓了個掌:蔣瓛啊蔣瓛,你這演技,怕是能去戲班子當臺柱子了!
楊士奇默默點頭,嘴角抽了抽,心想:蔣大人,您這演技,錦衣衛指揮使不當了,去唱《竇娥冤》指定能火!可他面上不動聲色,只淡淡道:“對,就這麼簡單。”
外頭的百姓看得目瞪口呆,一個個面面相覷,像是頭一回見這麼痛快的衙門。
換寶鈔就跟買菜似的,三兩句話的事兒,銀子就到手了?這也太離譜了吧?
以往去衙門辦事,哪個不是磨破嘴皮子,還得塞點銀子才行?可這銀行衙門,硬是乾淨得像剛刷過三遍的鍋,半點油水都不帶沾的!
蔣瓛剛要邁出大門,迎面撞上個錦衣衛。那小夥子叫盧忠,眼神里透著股子初生牛犢的愣勁兒,攔住蔣瓛就來了一句:“站住!得搜身,看你有沒有夾帶!”那架勢,活像蔣瓛是個偷了國庫的江洋大盜。
蔣瓛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。搜身?搜老子的身?老子可是錦衣衛指揮使!
他瞪了盧忠一眼,恨不得一巴掌拍過去,可餘光瞥見朱允熥在櫃檯後頭似笑非笑地看著,頓時蔫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