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0章
夜色漸深,東宮燈火通明。
周臨淵立於窗前,望著沉沉的夜幕,心中波瀾起伏。
朝堂初定,然內憂外患,暗流湧動。
他知道,今日震懾漠北,只是拉開了這盤大棋的序幕。真正的風雨,恐怕才剛剛開始。
就在他思忖下一步如何落子之時,遠方,在那凡人難以企及的黑暗深處,另一場關乎天下格局的密謀,也正在展開。
......
翼蝠州,陰山深處,血翼魔教某處分壇,血神殿。
殿內光線昏暗,唯有四壁上鑲嵌的赤色晶石散發著幽幽血光,映照著殿中四道籠罩在寬大血色兜帽長袍中的身影。空氣壓抑得令人窒息,濃稠的血腥氣與陰冷的魔氣混雜,形成一種詭異的氛圍。
“昆曼秘境被毀,血玲瓏聖女隕落,聖主大人賜予的血魔神掌也未能建功......此番謀劃,損失慘重。”一個沙啞、彷彿金屬摩擦般的聲音打破了沉寂,來自左首第一人。他兜帽下兩點猩紅光芒閃爍,正是血翼魔教五大聖子之一的墨翎。
“哼,若非乾元帝那老鬼不知用了什麼秘法,竟能引動國運規則,強行干預,那周臨淵小兒與天玄京都,早已化為齏粉!”右首一人冷哼,聲音尖銳刺耳,乃是七大鬼王中又一位、鎮守仙龍秘境的磐嶽鬼王。
“現在說這些已無用。”對面一個陰柔的聲音響起,是七大鬼王之一的幽源,“關鍵是,乾元帝的狀態......聖主大人傳下法旨,言其狀態極為詭異,似與國運龍脈深度糾纏,卻又充滿混亂與不祥,疑似遭受嚴重反噬,甚至可能......被某些東西侵蝕了。”
此言一齣,殿內氣息一凝。
“若真如此,倒是天賜良機。”最後一人開口,聲音平淡無波,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,正是血沸鬼王,“聖主大人雖暫時被其驚退,但也窺得虛實。乾元帝此刻,外強中乾,猶如一座內部被蛀空的火山,看似威能滔天,實則隨時可能崩塌。他越是依賴國運龍脈,崩塌之時,反噬便越強,對我聖教大業,便越是有利。”
“聖子大人所言甚是。”墨翎聖子緩緩道,“聖主大人法旨,命我等暫緩正面強攻,轉而從內部瓦解天玄。乾元帝與國運繫結越深,其破綻也越大。周臨淵此子,雖有些手段氣運,但羽翼未豐,根基尚淺,且與乾元帝之間,未必同心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......”磐嶽鬼王眼中兇光一閃。
“驅虎吞狼,坐收漁利。”血沸鬼王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,“散播謠言,動搖其國本;挑撥離間,激化其內部矛盾;扶持傀儡,分化其勢力;必要時,可設法幫乾元帝一把,讓他那反噬來得更猛烈些......同時,聯絡那些對天玄虎視眈眈的鄰居們,讓他們也動一動。天玄這塊肥肉,盯著的人,可不少。”
“周圍十國......”幽源鬼王發出一聲輕笑,“西邊的大月國,南邊的南詔諸部,東邊的扶桑浪人,還有那些散落海外、自詡仙島的勢力......哪個不想從天玄身上咬下一塊肉來?往日懾於乾元帝威名與大虞神威能,不敢妄動。如今嘛......”
“此事交由你去辦,幽源鬼王。”墨翎聖子沉聲道,“務必小心,不可暴露我聖教根本。要讓那些豺狼覺得,是他們自己嗅到了血腥味,而不是我們遞過去的刀子。”
“放心,玩弄人心,挑撥離間,我最是拿手。”幽源鬼王嬌笑一聲,身影漸漸淡化,消失不見。
“磐嶽鬼王,你繼續暗中整合漠北各部,積蓄力量,同時派人盯緊天玄北境,一有機會,便狠狠咬上一口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