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21章
乾元帝低聲嘶吼，周身魔霧劇烈躁動，虛空都隨之震顫不休，“朕乃天玄帝君，執掌寂滅大道，順應天地平衡大勢，豈能落敗於你這黃口小兒！”
“那場終戰是假的！朕的隕落是假的！聖主的敗退是假的！你的武極圓滿，更是虛妄泡影！”
他不肯接受這個幻境結局，不肯承認自己的道終究遜色一籌，不肯相信自己傾盡萬古謀劃、捨棄人性蒼生換來的邪道，終究敵不過周臨淵的制衡守道。
在周臨淵的時空幻境裡，他本可借上古正邪平衡的終極真相，顛覆天道規則，以邪吞正、以暗覆明，最終正邪相融、超脫輪迴，登臨萬古至高。
可那場即將圓滿的至尊大道，卻被周臨淵硬生生斬斷，被人間正道、萬民心念徹底碾碎。
這份根植神魂的挫敗感，遠比任何肉身創傷、道基損耗，更讓他癲狂憤怒、心生執念。
周臨淵眸光清冷，靜靜注視著對岸失態癲狂的乾元帝，聲音平淡卻直擊根源，響徹整片溯源空間：
“幻境雖是虛妄，結局卻是天道定數、道心真相。”
“你在幻境之中的落敗，並非敗給天時、敗給氣運、敗給外力，而是敗給了你自己的道。”
“你執念永生、獨尊力量、漠視蒼生、顛倒平衡，你的道從誕生之初，便自帶覆滅隱患。順境可縱橫諸天、睥睨萬古，絕境必人心崩塌、道基自潰。”
“我方才幻境破極、平定浩劫、永固太平，不是虛妄殊榮，是我守道之心、制衡大道的必然歸宿。”
“你我道心高下、大道優劣、終局勝負，早在秘境試煉開啟之初，便已註定。”
一番話語，沒有嘲諷戲謔，只有通透的道心剖析、萬古不變的大道真諦。
可落在乾元帝耳中，卻如同最刺耳的嘲諷、最鋒利的利刃，狠狠刺穿他最後的自尊與執念。
“住口！”
乾元帝厲聲暴喝，寂滅魔劍驟然出鞘，漆黑劍光撕裂滔滔歲月長河，直指周臨淵，“不過是一場時空幻夢，也敢妄論大道高低、定我勝負！”
“周臨淵，你我都清楚，二重試煉不過是鋪墊，真正的萬古終局、正邪決戰，從未真正開啟！”
“心魔試煉煉本心，時空試煉證道途，鴻蒙秘境三重試煉，層層遞進、步步求真，最後一重，才是定你我生死、分正邪興衰、決天地萬古的終極考驗！”
他早已洞悉秘境規則，清楚三層試煉的真正意義。
第一層心劫，勘破執念、定道心根基；第二層溯源，回望過往、證大道取捨；第三層終極試煉，便是直面本源、決戰核心、定萬古結局。
前兩重試煉，皆是打磨心性、印證道途，唯有第三重，是真正的生死對決、大道終裁！
周臨淵微微頷首，眸心澄澈無波：“不錯。”
“心魔定本心，溯源知因果，終極定乾坤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