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2章
城郊靖王府。
周臨淵靜臥床榻，雙眸微闔，鴻蒙至尊的神魂感知跨越數里距離，無聲無息籠罩整座皇宮。
紫宸殿內的每一句對話、每一絲情緒、每一縷殺機，盡數清晰落入他的耳中，映照在他心底。
周承業的冷酷猜忌、帝王權術的涼薄無情，周煜婷的茫然困惑、心底的不忍執拗，分毫未漏。
“只因功高震主、民心所向，便必殺之。”
周臨淵緩緩睜開雙眼，眸底一片幽冷澄澈，沒有半分憤怒，只剩極致的漠然，“凡俗帝王的格局，終究侷限於此。”
他在諸天萬古中，見過無數爭霸殺伐、皇權更迭、權術博弈，周承業的手段陰狠縝密，在凡俗朝堂堪稱頂尖，可放在真正的棋局大道之中，不過是螻蟻之爭、井底之謀。
可笑，又可悲。
但他也徹底確定了一件事。
周承業的三年緩殺、步步誅心，並非幕後棋手的直接操控，而是凡俗皇權自然滋生的猜忌與殺伐。
這說明此方世界是真實運轉的紅塵道場，而非虛假幻境、禁錮牢籠。
幕後之人只負責重置身份、封印記憶、搭建棋局，餘下的恩怨廝殺、權謀博弈，盡數交由眾生自行推演。
最狠的從不是強行操控命運，而是抹去過往、斬斷羈絆，讓昔日至親至愛、至忠至信之人，在無知無覺中對立猜忌、相互殺伐，重演宿命輪迴。
“小白狐今日一問，看似單純執拗，實則是神魂本能的掙扎。”
周臨淵眸光微深，心底瞭然，“她的本心不願與我為敵，哪怕記憶被封、立場對立，神魂深處的羈絆依舊抗拒這場對立棋局。”
所以她困惑、她不忍、她追問、她心生偏袒。
這也是她掙脫棋局桎梏的唯一破綻。
只要本心未滅，羈絆未絕，他日時機成熟，記憶封印鬆動，她便會率先覺醒，掙脫棋子宿命。
“只是如今，還遠遠不夠。”
周臨淵緩緩抬手，指尖微動，一縷極致細微的鴻蒙生機流轉指尖。
他方才探查周煜婷神魂之時，刻意留存了一縷無人察覺的本源氣息，悄然附著在她的神魂壁壘之上。
不擾她凡俗生活，不觸發世界規則，不引起任何人警覺，卻能時時刻刻與他的神魂呼應。
日後她但凡出現神魂異動、夢境回溯、封印鬆動，他都能第一時間感知，精準掌控她的狀態變化。
同時，這縷氣息也是一道隱秘護持，可在暗中護住她的神魂本源，避免被幕後棋局之力徹底磨滅本心、同化棋子。
“胡靖儀下落不明，胡靖韶失憶被困棋局。”
周臨淵收斂心緒，重新梳理線索，“雙生姐妹，一存一隱，一明一暗。”
“若胡靖韶是明棋，被放在帝王身側、皇權核心，用來制衡我、試探我、博弈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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