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60章
看似強行壓制流言,實則是帝王無可奈何的妥協與隱忍。
周承業眸光沉沉掃過滿堂文武,繼續冷聲道:“蘇晚兇徒越獄,屠戮朝廷精銳,罪大惡極、十惡不赦。朕已下令,全城搜捕、百里封鎖,務必將其緝拿歸案!”
“即日起,朝野內外、京畿州縣,但凡能提供線索、協助緝拿者,破格封賞!膽敢窩藏、包庇、私縱者,株連問罪!”
“臣等遵旨!”眾人再度躬身應和。
幾句政令,看似規整朝局、穩定人心,實則處處透著帝王的被動與窘迫。
他只能將所有罪責推給蘇晚一人,將這場驚天風波定義為兇徒作亂,以此掩蓋君臣博弈、藩王佈局的真相,保全自身帝王顏面。
可越是遮掩,越顯心虛。
站在文官佇列最末的三位宗室親王,睿王、肅王、賢王,靜靜垂首肅立,眼底皆藏著淡淡的瞭然與凝重。
昨夜他們攔駕護靖王,已然徹底得罪帝王,今日朝堂之上,聖上刻意淡化靖王牽連,未嘗不是在隱忍蓄力、伺機報復。
君臣裂痕、宗室隔閡,經此一夜,已然徹底無法修補。
早朝過半,各部官員例行啟奏日常政務,錢糧、漕運、吏治、邊防,諸事平穩,無半分波瀾。
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,這些平穩的表象之下,是洶湧翻騰的暗流,是即將引爆的滔天風雨。
待到政務奏畢,朝堂沉寂之時,周承業眸光驟然一沉,話鋒陡然一轉,沉聲開口:
“近日西境藩地遞來奏摺,西境邊陲安穩已定,荒地開墾、邊防駐守皆步入正軌,藩地政務空缺已久,需派員前往鎮守打理。”
此言一齣,滿朝文武皆是一怔。
西境藩地!
那是三年前周臨淵主動請封、想要遠赴避世的封地,是他一心想要掙脫京畿桎梏、遠離朝堂紛爭的去處!
眾人瞬間凝神,知曉重頭戲來了。
周承業眼底寒芒閃爍,語氣平淡卻暗藏殺伐:“靖王周臨淵,昔日有功於社稷,常年幽居京邸、閒置養病,實屬屈才。”
“今西境安定、亟需重臣鎮守,朕念其昔日鎮守邊關、熟稔西境風土防務,特下旨意——”
“命靖王周臨淵,即刻啟程,遠赴西境封地,就藩鎮守,永居藩地,無詔不得回京!”
轟!
一道聖旨,響徹太和殿,瞬間引爆滿朝沉寂!
滿堂文武盡數抬頭,眼底滿是震驚與譁然!
誰也沒有想到,聖上隱忍一夜之後,非但沒有追責靖王,反而直接下旨,令其遠赴西境就藩!
看似是起復重用、委以重任,實則是徹底流放、逐出京城!
永居藩地,無詔不得回京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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