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97章
二人快步至城門之下,目光落在簡陋的青布馬車上,眼底皆掠過一抹隱晦的輕視與冷漠。
他們早已接到京城密令,知曉聖上意圖,心中早已打定主意,冷遇疏離、推諉制衡、絕不臣服、絕不配合。
張文遠上前一步,並未躬身行藩王大禮,只是微微拱手,禮數潦草、態度疏離,語氣平淡無波:“鎮西府刺史張文遠,見過靖王殿下。”
秦武更是隻是抬手抱拳,身形未動、神色冰冷,無半分恭謹:“末將秦武,參見王爺。”
身後一眾文武官員、軍中偏將,盡數效仿二人,禮數敷衍、態度淡漠,行禮草草、毫無誠意。
偌大的迎接陣容,冷清潦草,形同虛設。
這般待遇,別說當朝藩王,就連尋常四品巡察御史過境,都遠超於此。
周臨淵端坐車廂,並未下車,只是淡淡開口,聲音平穩從容:“無需多禮。”
“本王奉旨就藩西境,鎮守邊陲,即日起入駐鎮西王府,履職守土。”
張文遠微微頷首,語氣公式化、毫無溫度:“王爺奉旨戍邊,乃是社稷重任、邊陲之幸。王府早已備好,下官即刻引王爺入府歇息。”
話語客套,字字疏離、句句見外。
秦武則全程沉默不語,眸光冷冽掃視馬車,眼底暗藏審視與戒備,周身煞氣隱隱,無聲施壓。
周臨淵洞若觀火,心底瞭然一切,面上卻依舊平和淡然,不起波瀾:“帶路。”
“王爺請。”張文遠側身抬手,姿態敷衍,並無引路的誠意。
車伕揚鞭驅馬,青布馬車緩緩前行,穿過巍峨城門,正式踏入鎮西府城內。
張文遠、秦武二人並肩隨行,一左一右,看似護送,實則監視制衡。
身後一眾官員將領緊隨其後,無人言語、無人親近,氣氛壓抑冷淡到了極致。
馬車駛入城內,映入眼簾的是截然不同的邊陲盛景。
街道寬闊規整,商鋪林立、車馬穿梭、人流熙攘,既有中原市井的繁華煙火,又有邊陲重鎮的肅殺硬朗。
街道兩側,隨處可見身披戰甲的巡街士卒、腰佩兵刃的江湖武人、服飾各異的部族商旅,各色人等往來交錯,煙火與殺伐交織,繁華與混亂並存。
沿街樓閣商鋪,既有中原雅緻,又有西域風情,商貿繁盛、百業並存,不愧是西境第一重鎮。
只是這份繁華,與周臨淵毫無關係。
一路行街過巷,沿街百姓、商戶、士卒紛紛側目打量,好奇窺探這位遠道而來的落魄藩王。
流言蜚語、低聲議論,悄然四起。
“這就是京城流放來的靖王?昔日大名鼎鼎的天驕藩王,如今竟這般寒酸落魄?”
“孤身一人、無兵無卒、無儀仗無隨從,哪裡像個王爺,比尋常富商都不如。”
“聽聞是獲罪被貶、流放西境,看似就藩鎮守,實則是被聖上棄置邊陲、自生自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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