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定製好夢》第3章 時間也不早了(2)

點到川：請您查收。

秦書與回過神，點開那段音訊。

“小信，爸爸在這裡。”

忽然一瞬間，大雨似乎倒流回了天空，連水汽都蒸騰著變得溫柔起來。

“今天在幼兒園都做了些什麼呀？”男人的嗓音甚至比他平時的錄音要更輕柔了，就好像在聽他說話的人真是他的孩子一樣。

秦書與小聲回答：“老師講了新的故事。”

“嗯，還有呢？”

秦書與再道：“還學會了寫一二三，老師誇我寫得很好看。”

“真的啊？我們小信很厲害。”音訊裡的男聲說著，伴隨著一陣摩擦音，應該是被摸頭了。

秦書與被這樣短短兩句的話塞了滿心臟的酸楚。

“累了？”聲音的動勢出現了衣物的摩擦音，男聲聽起來似乎用了點勁，“那爸爸抱你回去吧。媽媽已經在家裡做了小信愛吃的東西，回家就可以吃了。”

點到川的聲音動勢從頭頂變成了左邊耳側，秦書與調轉了方向趴在沙發邊緣，頭靠在沙發扶手邊。閉上眼的時候，會有一種正靠在父親肩頭的錯覺。

“嗯。”

“嗯，這樣啊。”

“可是不管怎麼樣，爸爸希望小信開心。”

“對啊，媽媽將小信帶到這個世界來的原因，就是希望小信被愛，也希望小信開心。”

“好了，我們到家了。小信先去跟媽媽打招呼，吃完晚飯爸爸給你念會兒書。”

六十分鐘的音訊，在男聲說下“晚安，我的小信。”後便戛然而止。窗外的雨聲瞬息間倒灌進秦書與的耳朵，將他從這場別人創造給他的夢中驚醒。

連淙從房間出來時，一眼就看到連點睡在連慕懷中，連慕則躺在連杉腿上，而連杉一隻手蓋住妹妹的眼睛，一隻手捧著平板還在寫他的資料。

“怎麼睡在這兒了？”連淙的步伐都放輕了些，問道。

連杉抬頭，輕聲道：“剛跟連點吵架呢，兩個都吵累了。”

連淙先是把睡得四仰八叉的連點抱回自己房間裡她的小床上，還給蓋了一層碎花小被子。

而後又將躺在連杉腿上的連慕抱起來，連杉站起身的時候腿麻著崴了一下，連淙看過去他卻搖搖頭，一瘸一拐地去給開臥室門。

安頓好妹妹之後，連淙去廚房煮了一小壺安神茶。

“這周作業很難？”連淙端著托盤坐到客廳餐桌上時，連杉眉頭皺成了川字。

“教授發神經，佈置作業的主題是夏天，不準用果香調水生調辛香調，還不準用茉莉花。這不純純折騰人嗎這麼抽象的作業。”連杉煩得滿頭捲毛要炸，他抓了抓頭髮，“我先前打了好幾次樣，感覺都不對。說是夏天，又不說是形容夏天還是夏天的內容，這兩種主題意象完全不一樣啊！”

連淙給他倒了杯安神茶，熱氣兒打著旋蒸騰消失在半空，他道：“最近天氣還冷著，小慕說了好幾次想去山裡玩，你明天有空可以帶她去兩天，順便採風取材。”

連杉一聽，眼神亮晶晶地看著哥哥。他哥比了個“2”的手勢道：“剩下的你跟小慕平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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