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定製好夢》第36章 他睡著了(1)

第36章

“他睡著了？”

手機話筒裡傳來朱在曦的詢問。

連淙靠著陽臺門框邊，抬手掀開窗簾——被子正隨著秦書與的呼吸小小的起伏著。

他應道：“嗯，哭了好一會兒才睡著的。”

朱在曦叼著支薄荷爆珠伏在走廊欄杆上，深深抽了一口，不知怎的還有些頭疼起來：“這孩子平時也沒見他表現出有多喜歡你的樣子，怎麼就……唉也不是說不好，我是說你，你怎麼想的？”

“試試吧。”連淙道。

他這個態度，朱在曦更頭疼了，咬著菸嘴又抽了口：“我想不明白啊連淙，謝萱花幾乎是追了你九年，你硬是沒給過人家一個眼神。怎麼換到小信這裡，你就可以試試了。你想試什麼？”

為什麼？連淙內心複述了一遍這個問題。

秦書與剖白了很多，但最終讓連淙動容的還是因為秦書與真切地需要“連淙”，而不是一段誰都可以提供的關係。

他問連淙自己可以愛他嗎？問這句話的時候眼神還是溼漉漉的，小心翼翼又帶著些討好的親吻羽毛般柔軟地落在連淙唇邊。

“可能是……他不想因為一條河流的美麗而永遠定格這個瞬間，他更希望凍結的河流重新流動起來吧。”

朱在曦眯著眼疑惑道：“啊？”

連淙道：“沒什麼。”

朱在曦拿他沒什麼辦法，摁滅手裡的半支菸，舒了口氣道：“行吧，那就試試。”

她掛了電話，轉身卻看到連杉靠在門口靜靜看她。連杉總是在看著她，目光平靜清澈到朱在曦能夠清楚地望見他眼裡對自己的愛意，從十六歲到如今。

於是她撣撣衣襬，走過去攬住連杉的後頸將人拉到自己面前：“介意我剛抽過煙嗎？”

連杉搖搖頭，伸手將她抱得很緊，低頭吻下去。

連淙又在外面待了會兒，直到秦書與在睡夢中喃喃出一些囈語。他掀開窗簾進到房間，又輕手輕腳關上陽臺門。房間裡開著一盞很暗的小夜燈，空調也開得很足，連淙伸手去摸了一下秦書與的側臉發現還有些涼。

秦書與閉眼的時候更乖，這張臉似乎更適合被放在絲絨綢緞做底的玩偶皮箱裡珍藏起來。他的眼皮還是潮紅的，明天一早起來估計要腫。他伸手摁了一下潮紅的部位，睡著的秦書與被他摁得“嗯”了一聲。

“……淙哥。”他叫道。

連淙掀開被子躺進去時，秦書與半眯著一隻眼睛，一見他來立刻伸手要抱。連淙也隨他的意，將人滿當當地抱在懷裡。秦書與身上是揮之不去的潮溼木質尾調，連淙抱著他，總覺得不抱緊些，他就像是會沉到水底去了似的。

“睡吧。”連淙拍拍他的背脊，秦書與熬不住睏意，臉歪在他頸窩裡昏睡過去。

一夜好眠。

秦書與睡醒時連淙已經不在房間了，他坐起身茫然地回想了一下昨天晚上的事。頓時低頭捂住臉，有些羞恥到想要鑽進地縫裡去。

他爬起來打算去洗漱，一開臥室門發現連淙正在廚房做午飯。秦書與靠在門框上看著連淙的背影，心情突然平靜下來。像是察覺到他的視線一般，連淙偏過頭看了背後一眼。那眼神猶是帶勾似的，秦書與不自覺地就跟到廚房去了。

“去洗漱吧，等會吃飯了。”

他說完秦書與也沒動，就這麼呆呆地看著他，那目光黏黏的軟絲絲的掛在連淙肩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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