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她衝著沈榶疾走幾步,沈榶根本不懼,站在原地捏著符紙。這神婆見他如此模樣,自己心裡倒先懼了二分,臨時換了方向朝李洵轉去。
但她還記得之前那古怪的反噬,不敢再用符咒對付李洵,袖口裡躥出一把刀子來。沈榶一驚,來不及細想,亦往李洵身前去擋。那神婆卻趁他分心,將最後那張符拍向沈榶。
那卻並不是一張雷符或爆炸符。沈榶盡力躲閃,卻還是被擦了一下,只覺得有什麼朝自己胸口狠狠一撞,幾乎要將他的靈魂從這具身體裡撞出去,連忙運氣抵禦。神婆並不戀戰,趁此機會幾個縱越朝院外逃去。
“沈榶!”李洵連忙扶住了他。沈榶穩了穩身子,朝著神婆逃走的方向撒出一大把符紙,卻只有兩張擊中了。神婆的身體明顯搖晃了兩下,卻還是咬著牙硬撐著離開。
“你怎麼樣了?你——”李洵焦急萬分。沈榶靠在他懷裡,也有些無語。
自己為什麼要去替他擋啊。用術法他身上有平安符,不用術法——他武功高強啊!!還用得著自己去替他擋?沈榶越想越鬱悶,嘴角緩緩流下一條血線。
李洵:“!!”
沈榶:“……”
操,託大了。這下危牆本牆要倒了……
沈榶做了一個夢。
夢裡一個小孩子手裡拿著什麼在玩兒,結果將那東西塞進花瓶裡取不出來了。然後一個美婦走了過來問他:“你在做什麼呢?”
小孩子有些心虛,瞞下了這件事。笑著朝美婦跑了過去,抱著她的腿撒嬌:“阿孃……”
阿孃……
阿孃。
沈榶睜開眼。
好真實的一個夢。夢裡那個房間……他轉頭四處看了看,趴在床邊的人便醒了,連忙握住他的手:“你怎麼樣?”
沈榶運氣感受了一下:“沒什麼,一點皮外傷。”
“什麼叫皮外傷,都吐血了!”李洵焦急道。他守了沈榶一晚,只覺得自己很沒用,沒幫上沈榶還拖了他的後腿。要不是因自己分心,那神婆哪裡是他的對手!
“真沒事。”也就是這具身體疏於鍛鍊了。修行了那麼久,便是小碟的身體,都不至於吐血了。況且……當時那符擊過來,他總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前面擋了一下,碎掉了。“人可抓住了?”
李洵點了點頭,“抓住了。你後來兩張符把她砸到重傷,外面又都是禁軍,沒跑多遠她就撐不住了。今日午時,父皇便要將其在午門燒死。”
沈榶點了點頭,又問:“她可招了,要來福昌伯府偷什麼?”
“嘴硬的很。”李洵搖了搖頭。這也是嘉文帝為何要這麼著急將其燒死的原因了,問又問不出來東西,留著又怕她再使術法,乾脆早些了結了算了。“別操心了,要不要吃東西?小廚房溫著牛乳燕麥粥,喝一點吧,你睡了太久了。”
沈榶卻沒什麼胃口,蔫蔫地又躺下閉上了眼睛。而之前那個夢,一直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,那美婦的身影也一直縈繞在他心間。
阿孃,阿孃……
沈榶捂了捂心口。
李洵親自端了粥進來,見狀連忙放下,想摟他又怕弄疼他,張著兩隻手不知如何是好:“又疼了?”
不是疼。是一種脹滿,一種酸澀。沈榶也說不上來,搖了搖頭,就這李洵的手喝粥。
他只喝了幾口便放下了,對李洵道:“我想,那嫁妝裡究竟有什麼東西,恐怕是繞不過盛國公府。咱們應當去一趟盛國公府。”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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