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藍老的房間,藍爸告訴我:“如果你問起,我幾乎都快忘記了。”
當年藍老要回去關東嶺之前,跟藍老太太吵了一架。
當時藍爸就知道他回去是為了要接自己的大兒子回來。
藍老太太當然不肯,不依不饒之下,藍老最終沒有把孩子帶回來。
“我娘知道那娃娃已經死了,但沒想到的是,我爹居然真的沒有帶回來。後來問了說是埋在山間裡,不想讓舊人打擾到我們的生活。”藍爸有點惆悵:“可事情覺得沒有我們想的那麼簡單。”
藍老表面上沒有把姚少緣帶回家,實際上他把姚少緣練成了大斜眼童子帶在身邊。
藍爸確實有自己在自己五六歲的時候又跟一個小孩一塊兒玩,那個小孩就是現在的大斜眼。
後來很長一段時間,藍爸都沒有再看到大斜眼。
直到自己的母親去世,藍星長成了幼兒。
懵懵懂懂不太會說話的藍星整天坐在牆角咿咿呀呀的笑著,跟牆角說話。
這個舉動引起了藍爸的注意,是的,小時候的藍爸跟大斜眼做朋友的時候,也有一段時間是這個樣子。
我聽著藍爸的敘述,有點難受。
或許藍老真的很愛姚瑤,他回城之後迫不得已,沒辦法跟當時的姚瑤相愛,更加沒辦法回到村裡去迎娶她。
聽完了藍爸說的,我們一同在大院子裡抽著煙。
沈慕和劉進一直在靈堂給燒著紙。
最後一口煙,我用力吸到底。
隨後站起來跟藍爸說:“我去跟藍老說說。”
坐到了棺材旁邊,我捏破了血珠,左手牽著藍老。
猛地被一股力量扯進了他的回憶。
藍老慌慌張張抱著一個孩子,那小孩已經死了,臉色蠟黃。
這就是姚少緣。
我儘量抬頭去看,想看清附近有什麼,猛地看到了不遠處一個男人。
他的臉看著很熟悉,我細想了很久才想起來是關東嶺的老幹部。
場景一下轉換了,變成了一個祭臺。
藍老努力地作法,滿頭是汗。
只見他把米往地上一扔,手拍著桌子,一下就看到了大斜眼在牆角處。
他那會兒的道行不高,還不能自主說話。
每一句話都要透過藍老的嘴才能說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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