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二郎喊了會兒無果,又說道:“沈二叔不管也沒關係,反正一會兒里正和沈爺爺、沈奶奶就來了!”
語罷,他便攙扶沈宴坐在了石頭墩上。
沈沐立刻跑了過去,並且依舊謹慎地手持鏟屎棍對峙著賈蘭翠一家子,只是此刻明顯腿不抖了,手也不哆嗦了。
聽里正和公婆過來,賈蘭翠這才慌了神。
她強裝鎮定擺了擺手:“不就孩子從你家拿了一塊肉嗎?還你們就是!”
顧瑤長刀一晃:“說得輕巧,那我家雙胞胎就白被打了嗎?”
賈蘭翠被長刀晃得心慌:“……孩子之間的打鬧再正常不過,不服就讓他們再打一架,我們孩子若被你們孩子打輸了,我們絕不會像你們這般護犢子。”
“胡鬧,咱們長留村一向民風淳樸,打打殺殺成何體統?”
一道沉穩有力的聲音傳來,眾人齊齊回頭。
是里正來了。
他先是睥睨了賈蘭翠一眼,只一眼,便讓她閉上了嘴巴,隨後,他又望向持刀的顧瑤,眉頭一皺:“沈宴家的,還不快收起你那刀來,若真傷著人,我就按村規處置你!”
衙門哪裡是那麼好進的?一個衙門管著周邊五十個村,不發生重大命案是不會來的。
像他們這種鄰里之間的糾紛,都是村裡自行解決的。
長留村的里正是個五十來歲的長者,因著處事公平、公正,且高瞻遠矚,所以在村裡聲望極高。
他的話在長留村就代表著權威。
顧瑤本就腿軟,拿刀是迫不得已,所以她當即順坡下驢收起刀來,並且絲滑“嚇癱”在地上:“里正伯伯,我不過一介柔弱女子,沒想傷人的,實在是二嬸一家欺人太甚,先是趁我們不在家,讓三栓子和憨娃強搶民宅搶我們家的肉,搶肉就算了,關鍵他們還喪心命狂將熱湯飯澆在我家老三身上,這可是想要我家老三的命啊,要不是我家老三命大和胡郎中醫術高超,可憐我家老三就……嗚嗚……
而我家老二不過是來找他們說個理,就被他們暴打一頓,里正伯伯,各位在場的叔嬸姨姨,你們看看他們將我家老二打的是有多慘,瞧瞧這俊俏的小臉都被他們狠心撓成什麼樣子了?再看看踢的我家老二的腿,這麼大一個包,也不知道日後會不會影響走路?我若不持刀護著,怕是我倆都會被他們打死!嗚嗚……”
雖然她說得盡是實話,但沈宴就是看出了演的成分,他微微眯了眯眸子,望向沈沐。
沈沐秒懂,終於捨得放下鏟屎棍,破口大哭起來。
“嗚嗚……好痛……三栓子和憨娃二人對我又撓又踹……打得我好痛……嗚嗚……我想爹孃了,要是爹孃在的話,一定沒人敢欺負我和弟弟的……嗚嗚……沒娘護著的孩子就是根草……嗚嗚……”
他“哇哇”大哭著,眼眶蓄滿淚水,偏偏就是倔強地沒落下,再加之眸子中閃爍著不屈與委屈的光芒,與顧瑤的梨花帶雨一比,高低立現。
瞬間就揉化了在場村民的心。
“我說你們兩家真是太過分了,你們本就是親人,怎可趁人家爹孃不在家而上門欺負人家幼子去?”
“對!村裡人誰不知沈宴家日子最難,連地都沒有,好不容易獵到一頭野豬,那是人家買糧食救命的銀子,這都搶,真是良心壞透了!”
“拿熱湯飯潑人家,人家上門討要個說法就要再次動手打人家,要我說沈宴家的動刀子真是被逼急了,誰人不知沈宴家的平素就是個窩裡反的!真是應了那句話,狗急了會跳牆啊!”
顧瑤回眸:“!!!”
這是罵她呢還是罵她呢?
還有這小芽菜兒怎麼比她還會演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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