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宴眸裡閃過一抹失落,但他還是堅定回道:“娘,此事不用您管,我自有分寸的!”
他不會委屈顧瑤的,她值得最好的。
張國秀還想說些什麼,但想起老伴的勸解,加之也怕傷到兒子,到底沒再揪著這件事不放,哼唧了一嘴:“哼,果然是兒大不由娘!”便離去了。
顧瑤摸了摸鼻子:“呃……你要不要出去看看?”
沈宴搖頭:“無妨,今日若不說清楚,他們便會一直盼著,索性不如一次講清楚,爹孃都是講道理的人,他們會想明白的,只是……委屈了你!”
顧瑤立刻搖頭:“不委屈啊……我覺得現在這樣挺好啊!”
她又不是色女,難不成不XXOO,她就活不好了嗎?
現在這樣多好,談談戀愛,賺賺銀子,關鍵,便宜相公還無條件站在她這一邊,她簡直就是人生贏家。
望著顧瑤清純的眸子,沈宴不由抿了抿唇,他輕咳一聲:“嗯……你鼻子上有面……”
顧瑤摸了一下,結果卻是越摸越多,沈宴都忍不住笑了,顧瑤氣不過,就也往他臉上抹去,沈宴自知理虧,坐著不動任她抹……
聞著屋內傳出的爽朗笑聲,沈長江看了一眼自家氣鼓鼓的老婆子:“你啊,就是管不住自己那張嘴,咱們的兒子雖然腿殘了,但曾經的傲氣仍在,你又何必哪壺不開提哪壺?兩個孩子都是有主見的人,咱們老了,不要插手人家小年輕的事,人家小兩口好就得了!”
張國秀哼唧了一聲,便繼續指點大家做月餅去了。
她找的這幾戶人家都是非常實誠的人,即便她不在,大家也都是非常自覺地各司其職,一點都沒有偷懶耍滑,不過話說回來,物以類聚人以群分,若真是如此,她也就不會找她們來了。
一日就這麼安安靜靜過去了,到了黃昏時分,沈家院裡就格外熱鬧了起來。
開始陸陸續續有人來送竹籃子了。
首先來的是楚二郎,他是垮著一張臉來的,他一手揣著兩個籃子,一手抱著他們楚家的獨苗鐵蛋。
一進來,他就哭喪著一張臉道:“我說娘、大嫂,你們二人能回來一個看鐵蛋嗎?”
他大哥拉人去鎮上,他娘、大嫂忙著做月餅掙銀子,合著就他一人的活不是活唄?
可憐他既得編籃子,還得伺候好大侄兒吃喝拉撒!
他本來一日能編五個呢,這不生生少了一半多,才編了兩個!
沈宴好笑地遞給他十文錢,便檢查周衛明送來的籃子去了。
周衛明家裡有三個男人,且他家孩子不但能自理,還能幫著做一些,所以,送來的多一些,有二十個呢。
沈宴給了他一串銅錢,他謝過後,便也喚起了自家人來。
“娘、娘子、弟妹,你們要不要回家歇歇?”
雖然幹夠了四個時辰,但夏日白天長,見這會兒天還亮著,賺銀子的活,大家都捨不得耽誤,而且也沒感覺多累,多幹半個時辰便多賺六文錢呢,李翠華娘仨都捨不得。
周衛明與楚二郎對視一眼,二人眼中大有一種同命相連的趕腳。
都是農戶人,雖然做飯、洗衣、看孩子這些活,他們也能幹,但家裡沒女人,總感覺手忙腳亂。
周衛明只能又小聲提醒了一句:“娘子,大頭、二頭想你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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