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桂芬聽不下去了:“老大家都說人夠了不招人了,你又何苦讓月月前去自討沒趣?在家做籃子不是一樣能掙銀子……”
然話尚未說完,就聽見自家老頭子咳嗽的聲音,她連忙放下了碗筷,扶著自家老頭子回了屋。
吳月也想去扶,反被賈蘭翠一把拉住:“你別跑,我可是告訴你,今日你去也得去,不去也得去!”
沈長湖被吵得腦仁疼,他拍了一把桌子:“整日吵吵鬧鬧不嫌煩,瞧把爹孃都氣跑了!”
隨後,他又點了一把吳月:“大栓家的,你娘讓你去你就去!”
對於這個十兩銀子買的媳婦,他也是頗有怨言,十兩啊,那夠他們家攢多少年的啊!
三栓也道:“對啊,大嫂,爹孃讓你去你就去,掙了銀錢好給我買肉吃,大哥也真是,肉沒買成竟買回一個貴媳婦回來,哼!”
他想吃肉,他都饞死了。
吳月的淚水在眼裡打轉,望著眼前一致對外的一家子,她咬著嘴唇小聲道:“知道了,爹孃,一會兒我就去問問瑤瑤還需不需要人……”
這邊顧瑤是睡到自然醒的,沈宴一家早就習慣了她的早上缺席,並未覺得有什麼不妥,但張國秀還是忍不住叨叨兩句。
“我說瑤瑤啊,早上起得晚我就不說啥了,天天給你留的飯也不吃,你是修仙不成?再大手大腳也沒你這般浪費的!”
沈宴笑著道:“娘,不浪費,午飯給黑子吃!”
黑子:“!!!”瞅了一眼那碗稀粥,它立刻露出狗都嫌棄的表情離去了。
沈宴無視黑子,直接對顧瑤道:“娘子,咱該出門了!”隨後,他又叮囑了一聲沈長江,“爹,我們去後山看看地籠,您幫忙收著籃子些!”
一聽說收地籠,剛背上竹簍打算進山撿果子的三小隻立刻滿眼亮晶晶望去:“大哥(姐夫)、大嫂(姐姐),我們也一起幫你們捕魚吧!”
顧瑤笑著回道:“那一起吧!”
望著一眾人歡快離去的背影,張國秀眼睛都落不下來了:“家裡都忙成這樣了,他們居然還有心情去看什麼地籠?看鬼啊,魚都沒人多,抓不到三瓜倆棗的,能有做一個月餅來得實在?”
“他們到底年輕,已經跟咱一起連續做了這麼多日子,已是不易,也該是讓他們放鬆放鬆了。”
張國秀還是覺得不對勁:“你有沒有覺得咱們阿宴的嘴最近是專長他那媳婦兒身上了?我說一句他頂一句,話說,我都好幾日沒聽見瑤瑤頂我的聲音了……”
她好像沒說明白,這樣一說,弄得她好像是多喜歡兒媳婦頂撞她這個婆母似的?
雖然她沒說明白,但沈長江卻是聽明白了,他輕笑一聲:“難道你不希望他們小兩口子感情好?阿宴現在知道護著媳婦很好啊,你說自從咱們阿宴出事後,他又何曾笑過?要我說還是瑤瑤有本事,她不止讓咱們這個支離破碎的家重新走上正軌,更是讓咱們阿宴重新找回了生活的樂趣,阿宴願意為她說話,並非那孩子有意忤逆你,而是他心之所向,他心裡愛護自己娘子這沒錯啊,老婆子,你就不要計較這麼多了,你若氣不過,你來頂我啊……”
張國秀被逗樂了:“頂你?我怕我會被氣死,我就是這麼一說,難不成我還真能和自己兒子較勁?”
她是遇強則強的性子,對於沈長江這個一棒子屁都打不出來的個性,她真的不屑於頂!
沈長江呵呵笑:“老婆子真好,咱這個家,這些年多虧你了。”
一番話說的張國秀心中熨帖至極,但隔壁擋板內還有其她做月餅的人,她有些受不了自家黏黏糊糊的男人,她鮮少不好意思笑了笑:“快回屋做蛋黃去吧,有人來送籃子的話,我順手就收了!”
這邊沈宴一行人也已來到河邊,沈宴自是下不了水,他指給顧瑤看他下的地籠。
顧瑤便脫了鞋襪,捲起褲腿,走了過去,河水很清澈,還涼絲絲的,踩進去很舒服,在這炎熱的夏季,顧瑤都想在裡面游上幾圈了。
但她很好剋制住了,她循著記號找到了捆住地籠的繩子,她在水下收籠,沈宴和三小隻在岸上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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