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事已至此,他也是無計可施,換句話說,再給他一次機會,他大機率還是會這般衝動……
顧瑤說幻想過很多次他恢復記憶後的樣子,卻唯獨沒想到現在這般,其實這才是他的本性……
他本就不是性子溫和之人,他自幼生活在雲詭波譎的皇宮,又沒有母妃的照顧,若是如沈宴那般陽光恣意,早就被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。
至於他做的那個“沈宴”,本來就是虛無的……
他身受重傷,被衙役錯當成沈宴抬了回來,當時他的傷很重,加之在村裡又得不到好的醫護,他昏迷了很長一段時日。
那段時日,沈長江、張國秀和雙胞胎,每日都會輪流貼身不離地照顧他,經常在他耳畔如倒豆子般給他講述他的過往以及村裡的趣事……
所以,當他醒來後,他理所當然就把自己當成了沈宴,即便以往的記憶片段只是由家人陳述給他的,他卻絲毫不覺違和感,甚至,他從未深想過。
一次都沒有。
他認為他就是沈宴。
在他醒來後,他就做著沈宴該做的事,做著一個普通的農家少年,一心只想把這個家撐起來,把爹孃贖回來……
那段日子過得很是艱苦,他瘸著一條腿,看不到任何希望,直到顧瑤,真正的顧瑤從異世而來,拉了他一把,將他從那看不到底的深淵裡解救出來……
再之後的日子就一日比一日順遂了……
回想起過往的這些,他再次重重嘆了一口氣:“娘子,我錯了,你出來,我有話和你說……”
他對著空氣喊道,他知道顧瑤可以聽得見。
他再次傷害到顧瑤,他很是懊悔,但往事不可追,他只能日後好好的彌補她,他要用餘生所有的時間去愛她,將她當成他的至寶一般去愛……
不,比至寶還要至寶,往後餘生,她就是他最大的至寶……
顧瑤確實可以聽得到,但她卻不會理會他。
她這會兒正躺在靈泉池裡藉助錦鯉理療,該死的燕馳野方才那粗魯猛地一撞,直接給她撞撕裂了,鑽心的疼,她只能靠著靈泉水緩解疼痛。
在靈泉水和錦鯉的雙重作用下,那股疼痛很快便消散,隨之身子暖洋洋的,好舒服,她竟不知不覺給睡了過去……
外面燕馳野在持續喊了一盞茶功夫後,就漸漸失了耐心,他擰眉道:“雞鴨熊這些活物都可以進,為什麼就人不可以進?進去,我要進去見娘子……”
結果隨著他話音的剛落,燕馳野只覺眼前一黑,隨即一股強大的吸力將他捲入了一個陌生的空間,再次睜眼,他發現他自己竟站在一方完全不同的天地。
這裡的天很藍,天上的雲彩很多,多得有點不現實,就好像是一幅畫一樣。
望著眼前陌生又熟悉的一切,他眼睛一亮:“空間?娘子的別墅?”
他抬眸望去,只見別墅的構造完全不同於他這裡的宮殿那般繁瑣,這別墅外觀簡潔卻又不失實用,看著比他們這裡的宮殿也高不了多少,竟是足有三層,給人一種精打細算的算計感,他不禁納悶,顧瑤原先的那個時代土地是這麼稀缺的嗎?
不過算計歸算計,但白牆紅頂,顏色搭配的甚是好看,別有一番風味。
他並未有時間進去一觀,光是外面的風景就已讓他看不過來。
院子西南角養殖著雞和鴨,毛髮瓦亮,體形滾圓,燕馳野一眼就認出來這就是顧瑤空間裡面的雞鴨,完後,又不自在撓了撓鼻子。
呃……他現在就在人家空間裡呢……這認知好蠢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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