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宴其實沒了這顆痣也好,這樣便能讓人一眼就分辨出他和燕馳野的區別來。
只是她覺得應該劃去燕馳野的才對!
但事已至此已成定局,她對沈宴開口道:“走吧,上車我給你塗抹金瘡藥。”
沈宴搖頭輕笑道:“無礙!”
此時他雖笑著,卻是有一種有心無力的感覺,臉色慘白,就連身子都有些搖搖欲墜。
他本就被燕馳野讓人好是磋磨一番,後又與豫王的人大戰一場,身子早已堅持不住,說完這句話,他便不由向後倒去。
顧瑤和沈沐趕緊去攙扶他。
沈沐雖然被雲州接好了胳膊,但一動還是好疼,他不由痛呼一聲:“啊!大哥!嗚嗚……”
他真是太沒用了,都怪他,要不是他,大哥也不會被認出來,也不會受傷,更不會被這些壞人抓走了。
他扶不住大哥,急得哇哇大哭:“大嫂,大哥會不會死啊,嗚嗚……”
顧瑤正費力託舉著沈宴,然後她就感覺有人在大力扯她的胳膊,她拗不過那股力氣,被拉走,好在雲州及時搭了一把手,將昏迷的沈宴扛進馬車。
顧瑤沒好氣地推開燕馳野,她正想好好安撫沈沐一番,這時,從山下傳來一陣沸沸揚揚的聲音,隨即,她便看見眾多村民手持各色農具奔來。
為首的是里正、沈長江、沈長河、楚二郎和周衛明等人,反正沒出去做工的長留村男丁基本都來了,男人在前面,女人在後面,大家都一副同仇敵愾的樣子。
雖然無論是在人數上、裝備上還是氣勢上都遠不足眼前的這些龍甲軍,卻是沒有一個人退縮,里正更是一馬當先,上前問道:“你們乃何人?為何要前來我們長留村抓人?”
沈長江則是眼睛直盯著燕馳野道:“阿宴,別怕,爹今天就是死也不會讓這些人帶走你!”
沈東華年歲大了,卻非要一起來,他蹣跚著步伐上前道:“什麼仇什麼怨,我老頭子一條賤命賠了你們就是,不要抓走我的大孫兒!”
他和村裡其他人一樣,只當是沈宴真的無意間得罪了權貴。
關於實情,就只有沈長江夫婦知曉,畢竟這件事太大,少一個人知道便少一份兇險。
心急如焚的張國秀見此,更是直接手持鋤頭撲了過來,她想要拉過她的兩個兒子和兒媳婦來:“你們這幫天殺的,憑什麼抓我兒子!阿宴、阿沐、瑤瑤快過來!”
看著張國秀朝他撲來,燕馳野眉頭不禁一皺,隨即,他便迅速攔住了欲出手的一龍甲軍,並且小聲對龍甲軍首領道:“季大人,給本王一盞茶時間!”
龍甲軍首領季刃也不想將事情鬧大,所以便暗暗點了頭,但也僅限於燕馳野和顧瑤前去告別。
張國秀拉過燕馳野、顧瑤和沈沐後,便趕緊道:“嚇死我了,咱們快走吧!”
停止哭泣的沈沐想說些什麼,卻被顧瑤制止,遠離了些許後山,顧瑤便立刻對長留村眾村民俯首道:“顧瑤感謝各位伯伯、叔叔、大娘、大嬸前來相助,今日之事,我們沈家感激於心,大恩不言謝,日後若有需要,必當竭盡全力!”
她這一番舉動,倒是讓淳樸的村民難為情起來。
里正則是上前一步:“沈宴家的,你們沈家的為人和對咱們長留村的貢獻,我們都是看在眼裡的,而且咱們長留村向來團結,誰家有難,大家都會幫忙,更何況,沈宴可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孩子,我們絕不會眼睜睜看著他被人帶走!”
說了幾句話,大家聽說顧瑤要帶沈宴暫去鎮上避避,便就不打擾人家,都自覺地離開了。
見眾人都走,張國秀只當顧瑤真要帶沈宴去鎮上避難,她也想趕緊回家收拾衣物,卻是被顧瑤伸手攔住:“娘,不用忙活,相公已經被上面發現了,躲不過去了!”
一聽這話,張國秀頓感天都塌了,她一把抱住燕馳野道:“阿宴,可咋辦啊?你不會被處死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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