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痛苦掙扎的裘志達，他嘴角的笑意不自覺地加深了幾分。
裘志達咬了咬牙，他心裡清楚，萬錦安作為當年第一峰唯一倖存者，比誰都恨靈犀宗，可偏生這個女的是他的徒弟。
“萬錦安”裘志達咬牙切齒，艱難地擠出一口氣，眼中閃過一絲微弱的求生慾望：“你開個條件吧，要怎樣才放過我？”他幾乎是哀求的語氣，彷彿抓住了最後一絲希望。
然而，萬錦安依舊冷漠，他輕輕一笑，眼中不見任何同情或憐憫，低沉的聲音緩緩傳出：“問我啊？”
他的話語如同利刃般刺入裘志達的心臟：“還不如問問五十年前的亡魂…看看他們願不願意放過你？”
裘志達的表情瞬間一僵，他深吸一口氣，咬牙說道：“沒錯，當年我們確實是遲到了，害仙雲宗孤身奮戰，但是！”
他的聲音突然尖銳且撕心裂肺，幾乎帶著哭腔：“他們是妖獸所殺，又不是我殺的！憑什麼讓我償命！我也是聽命於當時的宗主罷了！”
萬錦安冷笑一聲：“你終於願意承認當年是你們靈犀宗遲到了？那我問你，你認不認你們故意遲到，害我們孤軍奮戰了，全軍覆滅？”
萬錦安刻意加重了“故意”二字。
周圍觀眾看著這一切，神色複雜，有的緊張，有的同情，而更多的，則是對這場仇恨的心驚膽寒。仙雲宗與靈犀宗的恩怨，原來比他們想象中的更加深沉與血腥。
裘志達深知，事到如今，要是說不認，怕下一刻就會被這龍踩成肉泥。想到這裡，裘志達連忙道：“對，我認！”
萬錦安的臉上沒有一絲喜悅，他依舊冷笑著，聲音冰冷：“那你認不認當年是我們仙雲宗消滅了大部分的妖物，而你們靈犀宗這些年把我們的功勞全搶了！？”
“我認...”
“那你認不認這些年在外面刻意抹黑我們第一峰！？”
“認...對不起...”裘志達的聲音顫抖，幾乎沒有力氣繼續說下去。身上的重壓讓裘志達此刻只想快點解脫，無論讓他說什麼，做什麼，他都願意。
“終於認了？”萬錦安苦笑著，隨後仰天大笑了起來：“第一峰啊...我們驕傲，又耀眼的第一峰啊！”
四周傳來了各樣唏噓聲，而萬錦安積壓了這麼些年的怨氣，終於在這一刻得到了平反。
萬錦安的雙眼微微發紅，眼角泛起了潮溼的光芒。他仰頭，抬起手擦了擦眼角，半晌後，他哽咽著道：“你這聲對不起來得太遲了...”他說話的每個字都像是從他胸膛裡擠出來的，充滿了從未有過的沉重感：“還是去地府問問他們願不願意原諒你吧！”
裘志達此時已經接近崩潰，他的面色蒼白如紙，雙手劇烈地顫抖。聽到萬錦安的話，恐懼迅速在他眼中蔓延，他張開嘴想說些什麼，但話語如同堵塞在喉嚨的噎住食物，下一刻，他又噴出了一口鮮血。
冰龍開始有些不耐煩了：“映雪，我控制力度爪子很酸的知不知道？要不踩死他算了？反正你師尊看起來也不算原諒他。”
裘志達一聽，急忙道：“萬錦安！如果你現在不救我，和當年見死不救的我們，有什麼區別！”
萬錦安聽後，心裡突然顫動了一下。
他緩緩閉上眼睛，眉頭緊鎖，隨後重重嘆了口氣：“罷了，到底還是不要引起兩宗血海深仇，我可以代表第一峰，但沒法代表整個宗門。映雪，饒他一命吧。”
冰龍咯咯笑了兩聲，看向姜映雪：“怎麼說？你真的放了他們兩個？我醜話說在前頭，今天都把他倆打成這樣了，他們心裡肯定對你有怨氣的，說不定日後會來尋仇。”
“既然師尊說要放，那就放了吧。”姜映雪淡淡說著，這樣一來，她既對得起第一峰，也對得起當時對凌虛尊者的承諾了。
“你們也真是的，要是我乾脆弄死算了免得留後患。不過吃了我這一掌，體內結嬰了也得裂。”冰龍不屑地道了一句，隨後鬆開了爪子：“那我回去了，沒有重要的事少來煩我。還有——”
冰龍頓了頓，隨後又化身為人形，走到姜映雪身邊蹲了下來，隨後俯身在她耳邊輕聲同她道：“那傢伙背上的翅膀，是精靈族才有的玩意吧，他有精靈血統？”
姜映雪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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