裘志達一愣,往後退了一步:“你什麼意思?我心黑?”
黑衣人緩步上前,聲音如寒風刺骨,彷彿直擊人心:“別裝了,不累嗎?五十年前,你能眼睜睜地躲在背後,看仙雲宗的人死的死、傷的傷,卻毫無動作。後來為了當上靈犀宗的宗主,你將所有競爭對手都害死了。你覺得自己配得上正人君子的稱號?你心中的仇恨、怨毒,早已決定了你的歸宿,入魔道才是你的最終選擇。”
黑衣人繞到裘志達身後,將手堪堪搭在了他的肩膀上:“直面你的內心吧,我們是一路人。”
說著黑衣人的手指微微一彈,一顆散發著幽藍光芒的靈丹輕輕躍出,懸浮在裘志達面前。
靈丹周圍瀰漫著一圈淡淡的黑霧,彷彿有無數低語在耳邊縈繞,勾引著人心深處最隱秘的慾念。
“服下這顆靈丹,你全身筋骨都會被重塑,能立刻恢復往日的修為,但同時也會徹底入魔。”
裘志達的身體微微一顫,肩膀僵硬得如同石塊。他的目光低垂,隱藏在陰影之下,只有嘴角微微抽動。
片刻的沉默後,他忽然仰頭,像是被點燃了一簇火苗般,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笑意。那笑意從無到有,逐漸擴散,最終變成了一陣低沉卻又狂放的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哈……”他的笑聲在寂靜的山林間迴盪,帶著幾分釋放般的快意,也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瘋狂。
他緩緩轉過身,直視黑衣人,眼眸中透出一抹堅定的瘋狂,如同一頭終於掙脫牢籠的野獸。
“對……”裘志達低聲開口,聲音沙啞卻極富力量:“你說得對,我們才是一路人。”
說罷他伸手將黑衣人的靈丹接了過來,一口服下。
靈丹入口即化,化作一股冰涼的液體滑入喉間。然而,剛剛的冰涼還未來得及帶來一絲舒適,他的胸膛便如遭烈火炙烤,瞬間被極端的灼痛侵襲。
“啊——!”裘志達痛苦地仰頭嘶吼,聲音中滿是撕心裂肺的折磨。他的身體劇烈顫抖,彷彿全身的筋骨正在被強行撕裂又重組。
“我的修為!”他艱難地吐出幾個字,聲音顫抖:“回來了……”
一剎那間,他感到靈力如泉湧般在經脈中奔騰,那種久違的力量感讓他狂喜。
然而,這份欣喜還未持續多久,便被更加劇烈的痛苦取代。
“為什麼……為什麼這麼疼!”他蜷縮在地,雙手抱著頭,額頭上青筋暴起,冷汗如雨水般滑落。
他抬頭怒視黑衣人:“你對我做了什麼!”
黑衣人負手而立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裘志達:“我說了,服下靈丹,既能恢復修為,也會徹底入魔。入魔,總該經歷些非人的折磨,不是嗎?”
話音落下,裘志達的瞳孔猛地收縮。他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無數破碎的畫面,那是他這一生中經歷過的所有屈辱與痛苦。
他看到了世人如何將他視作卑劣的小人,看到了靈犀宗弟子在觀眾席上的鄙夷與嘲笑,看到了自己被踩在擂臺上的狼狽模樣。那些記憶彷彿被放大了無數倍,反覆在他腦海裡碾壓著他僅存的自尊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一陣低沉的笑聲從他口中逸出,起初像是痛苦中夾雜的失控,但很快,這笑聲變得愈發瘋狂,愈發低啞,像是從深淵中傳來的惡鬼的笑聲。
裘志達的身體緩緩挺直,原本痛苦的神情被一種詭異的冷靜取代。
他的雙眸開始湧現出濃濃的黑氣,原本血肉模糊的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,肌膚還泛起一層幽暗的光澤。
裘志達緩緩抬頭,眼中似乘著一片漆黑的深淵。
“歡迎加入我們。”黑衣人桀桀笑了兩聲:“我叫羅維。”
裘志達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,聲音低沉嘶啞:“那羅維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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