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晚好好休息,明天對戰的是鬼谷宗,我看了他們的第一場比賽,也是四個金丹期,雖說出招路數稀奇古怪,但只要你們能像這五天特訓那樣配合好,我相信你們沒什麼大問題。”
“是!”幾人異口同聲。
但楚瑩的表情卻有些不自然,她微微低下頭,眼神有些飄忽。
那天的比賽給她留下的陰影,依然縈繞在心頭。她心裡面始終有一條刺,以至於讓她覺得明天的自己依舊會拖了第一峰的後腿。
岑逸之站在一旁,悄悄地側目看了她一眼,發現她的神色不太對勁。
楚瑩察覺到了異樣的目光,猛然抬起頭,岑逸之的視線迅速收回,望向遠方,彷彿沒有看到什麼不尋常的東西。
夜幕降臨,月光灑進了房間,岑逸之躺在床上,翻來覆去難以入睡。他始終有些在意楚瑩今天傍晚時候提不起精神的狀態。
不知道是不是他多心,他總覺得楚瑩太緊張了。
他本是擔心楚瑩睡不著,可這心操著操著,自己卻睡不回去了。
他嘆了口氣,猛地從床上坐起,決定出去透透氣。
推開窗戶,窗外的風拂過臉頰,帶來一陣涼意。
岑逸之的目光轉向窗外的屋頂,心中突然湧起一股衝動,他迅速翻身而出,輕巧地躍上了屋頂。
腳下的瓦片在月光下微微閃爍,銀白的光芒灑在瓦面上,彷彿讓整片屋頂都籠罩在一層輕盈的薄紗之中。
岑逸之站穩了身形,他抬起頭,正想深呼吸一口清新的夜空氣,卻沒料到與屋頂另一側的楚瑩來了個猝不及防的對視。
楚瑩坐在瓦片上,雙腿蜷起,抱膝而坐。她的臉上沒有平時的鋒芒,反而帶著一絲無奈與迷茫。
岑逸之先是一愣,隨後道:“看來你果真睡不著。”
楚瑩聽到這句話,眼神閃了閃,隨後輕輕嘆了口氣。她沒有回應他的話,而是將臉深深埋在膝蓋上,彷彿想用這種方式逃避眼前的一切。
岑逸之走到楚瑩身邊坐了下來,他沒有說話,而是雙手撐在瓦面上,抬頭看今晚的月亮,感受著夜風輕拂過臉頰。
遠處的山脈被夜色吞噬,寂靜而廣闊,只有偶爾的風聲和屋頂下的蟲鳴打破了這片寧靜。
半晌,楚瑩終於忍不住了,偏過頭來,低聲問道:“你怎麼不說話?”
“我不善言辭。”他的聲音溫柔至極:“而且,我覺得,如果你想說什麼,你一定會同我說的。如果你不想說,那我就不應該問。”
楚瑩聞言,沉默了一會兒,眼神迷離,低低地嘆了一口氣。
“明天就比賽了。”她的聲音有些沙啞:“一想起之前的比賽我跟個木頭人一樣愣在那裡,要映雪過來幫我擋劍,我就難受。”
岑逸之聽到她的話,眸子微微一沉。他轉過身,稍稍靠近了她一點,輕輕說道:“那有什麼的,我那天表現也很差啊,可以說是毫無貢獻。”
楚瑩搖了搖頭,臉上浮現出一絲複雜的神色。
她的手緊緊抓著自己膝蓋,指節微微發白:“這不一樣。”
她的語氣裡充滿了自責:“你沒有動,是因為她們沒有攻擊你。而我,不一樣。我看見她們朝我衝過來,明明知道自己應該去防禦,應該有所行動,但我卻愣在原地,根本動不了,完全被嚇住了。”她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:“我覺得自己很不爭氣。”
岑逸之看著她的側臉,微微皺了皺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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