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士沒有立即回應,只是將瓶子輕輕晃動了兩下。
他接著開口,聲音乾澀,卻依舊掩不住其中的陰險:“我手中的這兩個瓶子,一黑一白,象徵著陰陽的力量。蒼嵐國當今皇帝荒淫無度,縱情享樂,後宮嬪妃無數,子女成群,甚至連自己都未必能記清楚。”
說著他將瓶子遞給了沈蘊:“我們只需要殿下辦一件事,便可以扭轉國運,讓雲國勝於蒼嵐國。”
不知為何,沈蘊手中握著那兩個瓶子,感覺一股莫名的寒意從瓶身傳來。那種感覺,像是被一雙看不見的眼睛緊緊盯著,讓人渾身不自在。
皇上見沈蘊遲疑片刻,立刻嗯了一聲,沈蘊見狀,不得不將瓶子接了過來。
沈蘊平復內心的波動,開口問道:“不知陸道長有何指示?”
陸道長此刻表情淡然:“簡單,只需要殿下下月到蒼嵐國時,去取蒼嵐國一未滿十歲皇子和一未滿十歲的公主各一瓶血。皇子的血放這白瓶,公主的血則放在黑色這瓶。記住,必須是同一個人,而且要裝滿。”
“取血!?”沈蘊聞言,立刻愣住了:“你竟然要我去取蒼嵐國皇子和公主的血!?還要裝滿?”他渾身一震,聲音顫抖。
沈蘊舉起兩個瓶子:“你自己看看這兩個瓶子,半截手臂那麼長,瓶身手掌那麼寬!要不是上面加了個塞子,我都以為是花瓶!你竟然要我拿去裝十歲小孩的血,還要裝滿!?”
沈蘊的聲音愈加激動,他猛地一拍桌子,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:“你這不就是要我去殺人嗎!?還是蒼嵐國的皇室!”
沈蘊的臉色陰沉,雙目如劍,怒氣沖天。長久以來,他一直冷靜果決,做事有條理,很少像此刻這樣失態。
觸及到自己國家的利益無可厚非,但讓他親手去奪取無辜小孩子的生命,無論如何都讓他無法接受。
然而,陸道長卻並沒有受到絲毫影響,他依舊面無表情,語氣輕鬆得讓人感到一絲不合時宜的平靜:“哎呀,殿下,你何必如此動怒呢。殺兩個小孩,便能扭轉國運,讓雲國不再受蒼嵐國威脅,何必如此在意呢?”
陸道長的語氣淡然如水,那種冷漠與淡定,讓沈蘊的怒火愈發劇烈。他嚥了咽,看了一眼無動於衷的父皇,內心不由地發怵。
他盯著陸道長,眼中閃過一絲冷光:“殺兩個人?陸道長當真覺得人命如此輕賤?”
只見陸道長輕輕拂去身上的塵土,不緊不慢道:“殿下,人命固然重要,可你要懂得權衡。殺戮只是表象,真正需要做的是換取長遠的和平。”
他語重心長,擺出了一副長者姿態:“知道殿下心善,心中不忍殺生,但正因為您心善,所以做出這個決定才是最正確的選擇。你想想,若兩條人命能換來太平,能換來雲國百姓的安寧,那麼這兩條命又算得了什麼?你也不想你父皇日日提心吊膽吧?”
“你可還記得忠勇侯上戰場時,所殺的敵軍有多少?現在,不過是兩條人命,便能避免那麼多士兵的死亡,難道這不值得嗎?”他語氣漸漸加重,話語間有一種讓人無法反駁的理所當然:“若不如此做,到時候戰火蔓延,死的將不止這兩個人,而是成千上萬計程車兵和百姓。”
“你簡直是強詞奪理!”沈蘊搖了搖頭:“我是不會幹出如此傷天害理的事的。”
“混賬!”皇帝一改方才慈祥模樣,怒道:“朕教你的慈悲心腸,是待雲國百姓的!不是在這種關鍵時候退縮的!你若不這麼做,等蒼嵐國世家聯手朝廷打過來的時候,那才叫生靈塗炭!到那個時候,死的就是我們的百姓了!”
“父皇!”沈蘊先是一怒,但還是將情緒壓制了下來。
他深呼吸一口氣,隨後看向道士:“好,那陸道長,你拿什麼保證你的法術如此高強,可以扭轉國運?”
只見那道士笑了笑:“一直以來,許丞相向你們提出的政要,哪一條不符合國情?哪一條,不是有利於雲國的?”
“這和許丞相有什麼關係?”
陸道長哼了一聲:“因為那些政要,都是我提出來的!你當真以為鬧瘟疫,鬧災荒,是許丞相這種沒有絲毫本事的人做的?那全靠我擺平的!”
“當然...”陸道長將手上拂塵輕輕一揮:“殿下不願就算了,作此法還要耗我二十年陽壽,我還不樂意了呢。”
“欸陸兄,別別別。”皇上連忙勸道:“我這蘊兒為人正直善良,只是一時還未能反應過來。待他好好琢磨,權衡其中利弊後,便有分寸。”
“可是父皇...”沈蘊對眼前的父皇很是失望:“兒臣認為,蒼嵐國固然要防,可眼下真正要防的不是蒼嵐國,而是五年後的妖王降世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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