濃霧仍舊籠罩四周,哭聲若隱若現,像是被霧氣故意拉遠,又像在引誘他們深入。
晏川走在前頭,一刻也不敢鬆懈。
他的手輕輕搭在腰間的劍柄上,指尖微微用力,隨時準備拔劍應對突如其來的危險。
“師兄,這哭聲越來越近了,小心點,我感覺這地方不對勁。”
話音未落,晏川忽然停下了腳步,回頭迅速向她打了個止步的手勢。
“噓,找到了。”晏川低聲說道,目光凝向前方,隨即輕輕抬手,示意她跟著自己繞到一旁的樹後躲藏。
兩人屏住呼吸,躲在參天大樹後,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去。眼前的情景令兩人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。
那是一處山洞,洞口四周的地形略顯開闊,形成了一片不大的空地。不似周圍濃霧瀰漫的景象,那空地竟然一片清明,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屏障隔絕開來,顯得格外突兀。
空地的地面上,一個黑色圖騰佔據了中央,圖騰紋路複雜而扭曲,宛若蟒蛇盤繞。
圖騰的中間豎立著兩座木架,分別綁著兩個孩子,一個男孩,一個女孩。兩人年紀不過七八歲,瘦弱的身體在木架上垂著,像斷了線的風箏。
男孩微弱地抽泣著,女孩則已經昏迷,頭無力地垂在一旁,凌亂的髮絲遮住了半張臉。
更令人觸目驚心的是,他們的身體滿是鞭痕,皮開肉綻,鮮血順著身體流淌而下。
血液一滴滴落在圖騰的紋路上,卻沒有濺起一絲塵土,而是被那圖騰詭異地吸收,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小男孩哭到嗓子啞了,聲音像鋸子刮過木頭般刺耳又虛弱。他小小的身體因為疼痛和恐懼而止不住地顫抖,淚水混合著鼻涕在臉上縱橫交錯,顯得狼狽不堪。
可就在他的哭聲漸漸低下去時,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的男人走了過來。
男人突然舉起手中的長鞭,“啪”的聲一聲,狠狠抽向兩個小孩的瘦弱身體。
小男孩的慘叫聲在山谷中迴盪,聽得姜映雪渾身一震。
“哭!繼續給我哭!”男人的聲音沙啞低沉,卻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狂意:“不哭我就把你們抽死!快哭啊!”
小男孩嚇得猛地一抖,隨即放聲大哭起來。
他邊哭邊哽咽著喊道:“叔叔,別打我了……你直接殺了我吧,我好痛啊……你之前不是直接殺人的嗎?為什麼現在要慢慢抽死我們?”
男人聽後忽然停下了動作,隨即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:“你們不哭大聲點,怎麼會有人來救你呢?”
姜映雪躲在樹後,目光死死盯著那男人的背影。
如此殘忍、荒唐的行徑,她從未見過。她的拳頭攥得發白,指甲幾乎嵌入掌心,才勉強壓下那股想要衝出去的衝動。
“這人簡直是瘋子。”姜映雪咬牙低聲道。
相比之下,晏川顯得冷靜許多。他皺了皺眉,疑惑道:“怎麼會是他?”
姜映雪扭頭看向晏川:“你認識他?”
“靈犀宗的前宗主裘志達。”
姜映雪聞言一愣,隨即再次細細打量那男人。他身披黑色斗篷,從頭到腳包裹得嚴嚴實實,連面容都被帽簷掩住,只露出一張隱在陰影中的下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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