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
柳嶸山哼了一聲,抽走林倉手中罪狀,冷聲警告,“不該管的事別管,老夫能讓你坐上這個位置,就能讓你下來。”
林倉笑了笑,不再多言。
......
御書房。
和惠帝坐在椅上,看著手中口供不作聲,可是臉上的怒氣是壓不住的。
下首立了一紫、一青。
紫袍的是柳嶸山,他行禮道,“陛下,田觀系田記灶糖鋪掌櫃,夏雲鶴與北戎有勾結,指使田觀在京城販賣混有狼毒的灶糖,此事已查清,夏雲鶴也已經認罪。”
旁邊立著的青袍長髯官員上前一步,拱手道,“陛下,此事有蹊蹺。”
和惠帝抬眼,看向青袍官員,“魯兆興,夏雲鶴的口供在此,何來蹊蹺?”
“臣有證物。”
和惠帝揮手,文爭捧著證物,快步走到皇帝面前。
和惠帝探了探身,瞥見那封帶了夏雲鶴名姓的信,以及一份屍格。
魯兆興道:“田觀脖頸有一道紫痕,交於耳下,是被人勒死後拋屍。”
“那不正是夏雲鶴命人勒死田觀,再拋屍?”柳嶸山蔑了眼魯兆興,頗有些不滿。
“定國公,若真是夏雲鶴殺人拋屍,為何要留下自己姓名?殺人者難道會故意暴露自己殺人嗎?”
柳嶸山一時啞口,悻悻看了眼皇帝。
和惠帝看了眼承盤中信件上“夏雲鶴”三個字,心中有了答案,卻是面無表情,看向魯兆興,“這名字又是怎麼回事?”
“陛下,此為誣陷。書信的其他字跡都被泡沒,只有‘夏雲鶴’三個字留下,難道不奇怪嗎?”
見皇帝沒有阻攔,魯兆興繼續說道,“書寫所用的墨多為煙碳黑與植物膠製成,墨跡長時間泡在流動的水中,字會溶解,而用漆寫上的字,碰水不會溶掉。”
“陛下,這封信是有人故意偽造的。夏雲鶴曾上奏過狼毒一事,想來是有人記恨,藉機汙衊他。”
柳嶸山眯起眼睛,質問魯兆興,“魯大人什麼意思,白紙黑字的口供放在這裡,難道是老夫汙衊夏雲鶴嗎?還是魯大人要包庇夏雲鶴?莫非是一夥的?”
魯兆興道:“下官只是如實向陛下稟告案情,並非汙衊誰,也並非包庇誰,刑獄之重,重於泰山,沒有調查清楚就隨便定罪,會冤枉多少無辜之人。”
御書房內,機鋒相對。
而藏在地下的昭獄,此刻卻是另一番畫面。
林倉啃著一個脆梨,吩咐獄卒開了牢門,他大大咧咧走進來,蹲在夏雲鶴旁邊,將梨啃得呼哧作響,甚是聒噪。
夏雲鶴抬眼看他,“林統領做什麼?”
林倉啃完梨,繞著她轉了幾圈,忽地在她正面蹲下,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,往她懷中放了幾樣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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