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為師》第151章 漆雕微管鄞郡錢糧稅收(1)

作者:陸之行·2025-04-03

第151章

“漆雕微管鄞郡錢糧稅收,糧食出了問題,自然要查,可惜,被人下毒陷害,致使其流亡關外,險遭野狼分食,僥倖被傅三爺帶回張素醫館,卻被人走漏訊息,橫死醫館。”

“若以上推斷均成立,倒是說得通。”

“只是誰走漏了訊息,引來殺手?那個殺手又跟漆雕微聊了些什麼?”

她看向那塊包著狼毒的紙包,若有所思:自去歲發現狼毒以來,戎人活動蹤跡若隱若現,背後都有柳嶸山參與......

堂堂定國公,為何勾連戎人?

短箭在燭火映照下暗沉無光,夏雲鶴摸著冰冷的劣質短箭,一個個篩選腦中人,張素、傅三爺、鄭冕......突然一股冷風襲來,夏雲鶴猛地咳嗽起來,動靜攪擾起臻娘。

臻娘推了門進來,搬來炭盆,添了炭塊,取來黑色大氅給她蓋上,說道,“天還早,公子怎麼起來了?”

“睡多了,再睡不著。”

臻娘捂住她冰涼的手,心疼道,“公子不讓去成衣鋪置辦新衣,嫌多花錢,全指著鏢局那邊走鏢快些,可十月初就冷得簷下結冰,與其等鏢局送來衣服,不如我今日去花行買些棉,再扯些布,做幾件新衣。”

夏雲鶴聽著臻娘在一旁絮叨,猶豫再三,說道,“還是算了吧,又是一筆花銷,左右不過再等幾天。”

“等?公子本來就體弱,再凍下去舊疾復發,怎麼辦?前段日子病才稍好些,去了趟琵琶山,回來又是一場高熱,”,臻娘一邊說著,一邊用鉗子撥旺炭火,“實在不行給老夫人去信要些銀子,雖說家裡敗落,可公子是老夫人唯一血脈,只要公子開口,老夫人怎麼可能坐視不理。”

夏雲鶴揉揉額,覺得有些悶,打發臻娘出去,她捂著頭想了想,覺得臻娘說的不錯,夏家再落魄,百十兩總能拿得出來,便提筆擬了一封信,求著老夫人再寄些銀子,桃溪那邊的情況怎樣,她不知道,她只祈禱老夫人看到這封信的時候,心情還不錯,大手一揮,準了她請求。

寫完信,她揉揉凍僵的手指,正巧三娘披著襖,打著哈欠從外間進來,看見桌上寫壞的紙張,說道,“公子昨兒病才好,也不多歇歇,起這麼早?外面可開始飄雪了,冷得厲害。”

夏雲鶴勉強笑著道:“橫豎睡不著。”說著,起身將寫壞的紙張撕成碎片,扔進炭盆裡燒了。

三娘笑嘻嘻指著自己烏黑的眼圈,道,“熬了幾晚上,我還困呢,既然公子沒什麼事,我再去眯一會兒。”說完,哈欠連天。臻娘因為要忙白日的活計,夜裡上燈的事都交給三娘,這幾天夏雲鶴生病,也是三娘整夜整夜守著。

夏雲鶴瞧了瞧窗紙上黑乎乎的影子,知道天還未亮,笑著應了一聲,打發三娘出去。

她重新看向桌上那枚短箭,敲了敲腦袋,思考究竟是誰殺了漆雕微?

思索良久,實在想不出來,便起身走到門邊,隨手挑開簾子,一股冷氣凍得她一激靈,細小的雪花從空中飄落,院中石磨盤上落了薄薄一層白沙。

夏雲鶴往手中哈了口氣,扭身退回房中,重新鑽回被中,臻娘掀了簾子進來,只見她手上端了一小碗熱湯,將小碗歇在炕沿,說道,“公子,喝碗參湯。”

她正愁得發慌,接過碗淺淺抿了一口,向臻娘詢問,“臻娘,你說殺了漆雕微的是戎人還是楚人?”

臻娘道:“戎人如何?楚人如何?我都不關心,公子平平安安的,我就心滿意足了。不管公子要查哪裡的人,病懨懨的總不好。”

見與臻娘說不通,夏雲鶴指了指桌上,“我給母親寫了信,等天亮送去驛館。”

臻娘應了一聲,收起信件,看到那枚短箭,好奇之餘,隨口說道,“這不是袖箭嗎?”

夏雲鶴一愣,見三娘認識,便問,“你覺得用這種袖箭的是戎人?還是楚人?”

“袖箭哪裡人都用得,像這支這麼粗糙的,很明顯不是楚地的東西,說不定是塞外那些戎人仿製。”

“所以殺漆雕微的是戎人?”夏雲鶴皺起眉頭,可是是誰把訊息洩露給戎人的?

“那也說不定?如果是楚人私造的也有可能。”臻娘笑著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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