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章
夏雲鶴聽罷,揖袖在門外道,“學生夏逸之,前來拜見老公祖。”
屋內有人挑了簾,王延玉一張笑臉相迎。
“來得正是時候。”
說著,邀她進屋。
屋內暖意洋洋,一張紫檀木雕花案几上,青銅香爐嫋嫋。
太守身著素色長袍,面上和善,“逸之來了。”
屋中人也不多,只米太守與王延玉。
酒是薄酒,菜是素菜,一切都是簡單。
自然,宴會重點轉移到問話上。
酒過三巡,月色更濃。
米太守道:“聽說逸之最近去了舊倉城,揪出了北戎藏在倉城內的暗探。”
“我只是碰巧撞上,後面多虧子昭兄周旋。”
他又道,“逸之,城內戎人繁多,難免有心懷不軌之人,倉城更是重中之重嘛。聽說逸之還去了新倉,”,米太守飲盡杯中酒,接著問她,“除了那些戎人,可再查到些什麼?”
“說來慚愧,沒查出什麼。只是——”,夏雲鶴搖搖頭,“只是,新倉內有幾處柵欄壞了,糧垛不太穩固,防潮的油布也該換了,否則糧食容易發黴。”
米太守點頭道:“老夫聽說最近消失十幾年的夜不收又開始冒頭,是真有其事?還是,北戎藉著夜不收的名頭,暗地裡攪亂,這倒是可以上心查一查。”
王延玉附和道:“太守大人說得在理。”
夏雲鶴聞此,也是點頭不語。
雖然喝的是慢酒,酒意還是漸漸上了頭。
興盡時,米太守道,“等翻過年關,老夫再熬一年,也是能致仕歸鄉。”
宴至尾聲,二人見老太守有些疲累,便提前告辭。
而在二人走後,米太守剪了枝屋前紅梅,抱著梅回了書房,插在書案前,房中正有一人,米太守向這人招招手,“實桑,來看看這花兒如何。”
這個名叫實桑的人,怒氣衝衝,對著米太守抱怨道,“姨丈,我處理得乾淨呢,不會留下把柄。就是沒弄死梁英那小子,我心裡不舒服。”
米太守一邊打理花,一邊說道,“你還想弄死誰?梁英早就被秦王借走,秦王你我都惹不起。夏雲鶴有秦王做靠山,你還想再掀什麼風浪。那天晚上沒能殺了他,今後須小心再小心,他一準是對漆雕微死在關外的事起了疑,不然怎麼會跑到倉城裡去?”
“謹慎行事,必要時,用你搞來的藥丸毒瘋他,如今智取為上,最好神不知鬼不覺。”
“不說那些了,從南方送來了兩隻鷓鴣,給你燉了湯,風聲正緊,少與外面不清不楚的人歪纏。”
......
夏雲鶴辭了王延玉回了城南夏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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