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為師》第207章 謝翼回頭(1)

作者:陸之行·2025-07-24

第207章

謝翼回頭,見夏雲鶴盯著那個血手印,直愣愣抽氣,他嚇了一跳,急切地搖了搖夏雲鶴手臂,“先生!先生!”,卻見夏雲鶴眼睛黏在那血手印上,失了魂一般,不論他怎麼喊,都不理他。

看著夏雲鶴仍舊被魘住,眼中流露出恐懼,謝翼轉頭看向牆壁上鮮紅的印記,他伸出手鬼使神差地摸了一下,將手指蹭掉的粉末放在鼻尖輕嗅,他心中一震,這根本不是血跡,而是硃砂,不知怎地就讓夏雲鶴受了驚......

一時間,顧不得諸多繁文縟節,他將火把斜插在牆壁破裂處,回身從後環抱住夏雲鶴,剎那間,謝翼心底微顫,他只覺懷中人瘦弱異常,仿若沒有骨頭,他放輕動作,將人環得更緊些,好讓夏雲鶴倚靠住他,他騰出手,握住夏雲鶴的手腕,找了關內穴,慢慢按壓,他貼著夏雲鶴的耳邊說道,“只是硃砂,沒什麼的,沒什麼的。”

他忽然一頓,想起春蘭姑姑,小時候,他受了驚,春蘭姑姑就是將他攬在懷裡,一點一點揉著他的手腕,也是說著,“殿下,沒什麼的,沒什麼的。”

“先生,沒什麼的,那只是硃砂。”才這麼想著,聲音便不自覺柔下來,他的先生從來都是鎮定自若,腦中有無數主意,似這般失魂落魄的模樣罕有,他不覺得難堪,卻有一瞬間的慶幸,原來先生與他一樣,也只是個人呢。

按了半會兒,只聽夏雲鶴吐出一口濁氣,人緩過勁來,有氣無力說道,“殿下,臣袖中有藥。”

謝翼聽完,從夏雲鶴袖袋中摸出藥丸,遞給她。

夏雲鶴吃了藥,活動了下關節,手指屈伸無力,摸到冷汗溼透脖頸,心中暗道,是嚇得狠了,她不知道為何想到前世活剮的遭遇,只是突然間,害怕填滿心頭......已經過去了,她這樣與自己說道,已經過去了,自己現在好好的......

她扶著謝翼的手臂,靜了靜,將腦中關於前世的恐懼驅逐,無意間,她瞥向火把照亮的牆壁,遂一步一步走到跟前,取下火把,照了一遍牆上的文字,跟著那矯若驚龍的字跡,緩緩吟道,“玉纖彈處珍珠落,流多暗溼鉛華薄。春露浥朝華,秋波浸晚霞。風流心上物,本為風流出。看取薄情人,羅衣無此痕。”

經過一場害怕,夏雲鶴這會兒手還有些抖,謝翼見狀,上前扶住她,夏雲鶴舉起火把照亮不遠處牆壁上的手印,心底咚咚擂鼓,脫口而出,“血羅衣!”

這該是怎樣一個故事呢?

她腳下一軟,險些跌倒,幸而謝翼在旁邊攔住。

謝翼看著她,腦中滾出一個旖旎念頭,柔橈輕曼,嫵媚纖弱......想到這裡,他自己一驚,暗罵幾聲荒唐,連忙甩甩頭,將這詭異的想法趕走,可耳尖悄悄爬上緋紅,臉頰也熱起來,得虧密室昏暗,先生看不到,這麼想著,他使勁呼了口氣,壓下窘態。

“先生相信這世上有鬼嗎?”

“信也不信。”,夏雲鶴如是答道,“只是這兩首詩詞......”

夏雲鶴重拾精神,正要細細探查,地上忽然傳來林倉的聲音,“誰!站住!”

二人疑惑間,打鬥聲響起,不一會兒,沒了聲音,謝翼眉頭一皺,道,“先生,此地不宜久留,明日再做打算!”

夏雲鶴聽罷,深以為然,她踩著扶梯慢慢爬出密室,謝翼見夏雲鶴出了密室,回身一腳踢滅火把,眼前頓時陷入黑暗,等適應環境後,他踩著扶梯快速爬了上來。

月色晦暗,四野空寂,本該守在外面的林倉不見了蹤影,夏、謝二人將地洞復原,做完這一切,馬蹄聲忽然響起,二人心頭一緊,彼時圓月出雲,照亮林間,只見浮土滾滾,顯有大批人馬往這裡聚集,星火搖晃間,已來不及躲避,黑甲將二人團團圍住,一眾士卒舉著火把將此地照得恍如白日。

此刻萬般寂靜,謝翼眼神一沉,將夏雲鶴護在身後,琥珀眸子冷冷掃過持炬計程車卒......

馬蹄聲出現的突兀,士卒們自覺讓開一條道,一匹額間白紋的棕馬緩緩而來,馬上之人勒住韁繩,居高臨下俯視二人,“七弟,你不在驛館好好待著,在孤的地盤瞎跑什麼?”

福王撫著馬鬃,揚頭問謝翼身後的夏雲鶴,“你說,是不是這個道理?夏大人?”

既然被福王點到,夏雲鶴笑著看向福王,她想起午後跑來哭訴的福王妃,其中真真假假,一時有些分不清,福王高坐馬上,臉上似笑非笑,夏雲鶴看著那張臉,只覺一切太過巧合,不敢細思,她向福王長鞠一躬,口中稱道,“福王殿下這樣說了,我們退回驛館,三日後即刻離開。”

哪知福王跳下馬,握著馬鞭笑著說道,“孤可沒有催著你們離開,夏大人在查血羅衣,多待幾日也無妨,孤也是問了旁人,才想起以前翻閱過這個案子,子育巷以及後山,舊時歸屬羅氏一族,只是陳海洲羅織罪名,一夜之間屠盡羅氏滿門,自那以後,子育巷時常有鬧鬼傳聞,近來這巷子鬧鬼聲又起,孤也是希望夏大人能查清這案子,好看一看這鬼是真鬼還是人假扮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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