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9章
三娘一邊護著夏雲鶴,一邊攔著看熱鬧的人,一些人見狀,也幫忙攔著近前的人群,有人著急忙慌去尋大夫。
不遠處,一個藏在簷下陰影裡的矮小人影嗤笑出聲,見左右無人在意自己,便裹緊黑色斗篷,遮住面,悄無聲息地退入更暗處,往落霞縣衙去了。
到了縣衙後門,這人輕釦門扉,不多會兒,門從內側開啟,這人閃身而入。
黑斗篷熟門熟路入了內院,見庖屋還亮著,斗篷抿唇笑了,上前一把推開了門,藥味撲鼻而來。
這人抬手剪短燭芯,燭火拉長兩道黑影投在窗紙上,一道清雋,一道矮小。
清雋的那道影子聲音傳來,是個男人,“你出去了?”
矮小的那道掩唇笑出聲,卻是個女人的聲音,“怎麼?捨不得我出去?”
男人斥道,“你......不知羞恥......”
女人咯咯笑道:“城南起了場大火,我去看看燒沒燒死夏雲鶴?也好替你分憂解難。”
“你說什麼?”
女人抬手撫上男人臉頰,笑著貼近,手指輕輕撓著男人鼻尖,“你放心,那個匣子,一點灰燼也沒留下,至於夏雲鶴......這次算他命大,下次,給他再多加一點藥,死得無痛無覺,也算是夏家祖上積德......”
男人一把甩開女人的手,聲音壓得極低,字字冰冷,“誰允許你擅作主張?”
女人就勢滑開兩步,指尖繞著髮梢,撒嬌道,“國公爺的信半月前就到了,大人猶猶豫豫,妾身見大人為難,不願髒了手,妾才想替您分憂,親自動手。”
男人笑了幾聲,壓抑著怒氣,“你不會只挑些做成的事講給國公爺?偏喜歡多嘴?”
女人圈上男人脖子,氣息拂過他耳畔,“國公爺的意思明白得很,旁人皆可活,獨夏雲鶴必須死,他要是再查下去,誰都別想跑。大人吶,您說夫人天天吃這些苦兮兮的替換,終歸抵不上正經八百的藥丸......”,女人依靠上男人脖頸,頓了一會兒,聲音綿軟,像在說一件尋常事,“大人若真對夏雲鶴下不了手......也罷,只是妾身夜夜難眠,恨不能夫人立時閉眼,你我......”
啪!
一記耳光斬斷她的話。
女人偏著頭一默,肩頭輕輕聳動起來,低笑聲從喉間溢位,“噫,打得好,待夫人一死,你我做個野鴛鴦逍遙快活,也好過如今這般——你看著她受苦,我瞧著你煎熬。”
“閉嘴!無恥蕩婦!你不許再提時娘!”
“哼。”,女人不急不慢理了理打歪的髮髻,“大人,您別忘了,夫人是怎麼變成那副不人不鬼的模樣,難道不是大人妄圖齊人之福,妻妾同行,夫人性烈,你便給她下毒。”
“胡說!明明是你弄來的毒藥!”
“哼。”女人掩唇笑了笑,繫好斗篷,“毒是我給的,可下藥的人是你。”
男人還想再打,女人一閃,嬌怯地福了福身,“大人且熬藥,妾身去替大人鋪床。”
說完,徑直離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