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4章
“出去?”李彥成森冷道:“除非你將朕的公主迎回宮來。”
李霽眸裡凝著一股氣:“臣弟這些年為皇兄做的可還少?臣弟替皇兄清君側、肅朝野,沒有功勞亦有苦勞,皇兄何必如此逼臣弟?”
他深知江母音當了這“公主”要面對什麼,何況她根本無意於此。
可玉嬤嬤於他而言,堪比生母。
他原本還計劃著,離開汴京後去陪陪她,不曾想卻相聚於此情此景。
他又如何能置她於不顧?
“好,朕不逼你,朕給你選擇,”李彥成笑了,“若你執意不去尋公主,那你與玉嬤嬤,只有一人能出這寢殿。”
李霽眸裡的那股氣,終究是泯滅了他對兄長最後的期盼與舊念。
“清晏,你要如何選?”
沉默的僵持,直到李霽扶著玉嬤嬤的手,感受到溫熱的液體。
他猛地側頭,望見玉嬤嬤口吐鮮血,他滿手都是玉嬤嬤的血。
玉嬤嬤望著李彥成,費勁的吐詞,可一張嘴鮮血不止:“求陛下放了......王爺......老奴願一死......”
“玉嬤嬤......”他的手在抖,不該如何是好,無助得像曾經被她照料的小孩,愚笨的伸出雙手去接她吐出來的血,顫聲道:“別說話了,你堅持住......”
他再無半點傲氣,轉身匍匐朝李彥成跪下:“臣弟知錯,臣弟求皇兄救救玉嬤嬤......”
“為王爺......”玉嬤嬤滿臉慈愛看他,“老奴死而......”無憾。
後兩個字,她終究沒能說出口。
她咬舌自盡了。
李霽渾身打顫,去探玉嬤嬤的鼻息,不住搖頭,卻半個音節都發不出來。
李彥成半是羨慕半是自嘲的出聲:“她是真疼你,寧死也不願你受朕脅迫。”
“而朕身邊的人,除了算計還是算計。”
“不過你不要以為玉嬤嬤死了,朕就奈何不了你。”
李彥成說著,從懷裡掏出一個藥瓶,邊倒出裡面唯一一顆藥,邊對李霽道:“剛剛的酒裡,有‘神隕形消’散,三月內若沒有解藥,你會神隕形消而亡。”
李霽跪俯在玉嬤嬤身旁,側目看著李彥成,譏諷道:“皇兄何必以身入局呢,皇兄賜毒,臣弟焉能抗旨?”
他曾敬愛的皇兄,早就面目全非。
李彥成嚥下解藥,俯視李霽,道:“三月內,將公主帶回來,朕給你解藥。”
“皇兄可還記得當初是為何要坐上這龍椅?”
他說,當了皇帝便能護住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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