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9章
李承燁賣起了關子:“你我共商大事那日,自是你見我恩師之時。”
齊司延不再裝模作樣地追問心知肚明的答案,而是淡聲道:“既是如此,三爺不妨把信交予我瞧瞧,我再眼拙也是能識得父母筆跡的,若三爺手中拿的真是我父母未曾寄出的家書,今日便是見不到裴濤,我也認了三爺想與我結盟的誠心。”
李承燁聞言,便覺得要拿下齊司延是十拿九穩的事。
齊司延若是對李彥成沒有異心,是不可能暗中去調查滄江一戰,也不可能留在這濰城與他磋磨兩日。
他眼底多了篤定,並沒有要把信遞給齊司延的意思,而是突兀地問:“侯夫人呢?”
齊司延自不願其把話題往江母音身上引,掀了掀眼皮,將關注點重新拉回李承燁手中的信上:“這信三爺是給還是不給?”
“此乃齊騰將軍夫婦寫給侯爺的家書,自是要給侯爺的,”李承燁把玩著手中的家書,道:“我對侯夫人甚是好奇,侯爺不妨讓侯夫人來取這封信,如何?”
他倒要看江母音是不是他要找的孽種。
齊司延眸光驟冷:“不知三爺的恩師當年是如何邀裴濤共謀大業的,但若是似三爺這般只懂拿喬威脅,裴濤怕是難有真心。”
“不過是讓侯夫人來取個信,並非讓侯爺拿侯夫人換信,這也算威脅?”李承燁故意刺激道:“看來是齊騰夫婦離世太早,侯爺對他們亦沒甚感情啊。”
院門後,江母音深呼吸,伸手準備拉開籬笆院門。
李承燁手中的信若真是齊騰夫婦未寄出來的家書,那於齊司延而言,意義重大。
她願意為其去取。
這時卻聽齊司延坦蕩直言道:“一封家書自不及我夫人重要。”
他重聲補充道:“哪怕只是違揹她心意,讓她去取一封信。”
這番話既是在告知李承燁,無論其拿出任何與自己父母相關的東西來交換江母音,他都不會答應,亦是肺腑之言。
就如當初江母音問他,日後為了她離開侯府,去江南定居會不會不捨一樣。
當然會有不捨,可他明白她更重要。
他不會為了任何人、任何事,去犧牲傷害她,餘生再去活在對她的愧疚中。
那有何意義?
李承燁冷哼一聲,陰陽怪氣地感慨道:“傳言不虛,侯爺對侯夫人真是情深義重,鶼鰈情深,就是不知道侯夫人對侯爺是不是也一往情深吶。”
他側頭,看向被籬笆院門遮擋的身影,揚聲喚道:“妹妹旁聽許久,不來和為兄打個招呼?”
此話一落,氛圍凝重了幾分。
江母音拉門的動作一頓。
妹妹、為兄。
這是前世從未從李承燁嘴裡聽到過的字眼。
他竟然會當著齊司延的面,如此輕易戳破他們之間的關係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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