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6章
那他更沒甚好懼。
江母音聽明白了,心裡泛著些甜,淺笑的問:“看來侯爺對對付李承燁,有十足的把握?”
齊司延眉峰低斂:“八成吧。”
不待她追問,他徐聲道:“李承燁這些年,以泉郡為據點,招兵買馬,的確有些勢力,但要攻入汴京,仍是螳臂擋車、蜉蝣撼樹,因此,他才迫切地想與我結盟,借我之勢,所以,哪怕是先前朝我放了狠話,也不過是想促成我應允的手段,他不會真的想與我兵戎相見。”
江母音認可的頷首。
上輩子,李承燁攻入汴京,復仇奪位時,年近三十,現下還不過二十三、四歲。
他如今還羽翼未豐,齊司延卻早已籠絡了齊騰夫婦的死忠部下,能聚集號令一眾武將。
齊司延接著說道:“再者,他既已向我袒露了奪位的野心,那對他而言,與我是非結盟不可。”
“畢竟在他看來,我若拒絕與之結盟,不過兩個結果。”
“一是我不敵他,淪為他的階下囚,或死在這濰城,他不僅借不到我的勢,還會招惹上新的仇恨與敵人,我齊家的死士不會放過他,關將軍等人會讓朝廷徹查我的死因,最終也會查到他的頭上。”
“二是他不敵我,我全身而退,他與我交惡,我定會上奏朝廷,追絞他。”
“泉郡的確不受三國管控,他可以藏匿在泉郡,但他不可能永遠躲在泉郡。”
江母音聽著,道出心中疑惑:“既是如此,他為何要在沒甚勝算的時候,挑破與你結盟?”
“也有兩點,”齊司延一一回應道:“一是這畢竟是遠離汴京,臨近泉郡的江南,是其勢力蔓延之處,他是乘船而來,我在海上並無勢力,若這番真的談崩,他若乘船撤退,我亦無法阻攔。”
“二是他知曉我在探查滄江水戰一事,賭我會報殺父殺母與齊家軍慘死之仇,不可能替仇家賣命。”
“李承燁是個賭徒,但他只賭對了一半。”
“賭對侯爺不會替仇家賣命,”江母音給出結論,“卻不會為了報仇替他賣命,對嗎?”
齊司延頷首:“李承燁的身世讓他對皇位‘勢在必得’,先帝已故,他藏匿泉郡,卻仍覺得自己是‘太子’,皇位本來就該是他的。”
“他覺得自己是皇家子嗣,奪位是師出有名、名正言順,我理當臣服他,替其賣命。”
“可他錯了,這世上本無天子,誰坐龍椅,誰便是天子。”
江母音對齊司延的字字句句都很認可,目露讚賞。
所謂權謀,本質上不過是謀心。
他把李承燁的心思摸透了,焉有不勝之理?
江母音問道:“既如此,侯爺怎會只有八成把握,侯爺把握不住的那兩成是什麼?”
“這濰城的漁民,與——”齊司延掃了眼四周,最後直直望著她,沉聲道:“你。”
李承燁是賭徒,他不是。
他有阿音要護,也不能辜負向他投誠的一眾武將,不能不顧父母、齊家軍的亡靈,更不能牽連無辜百姓。
。事行易輕會不,慮思三再會他以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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