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4章
江母音請來的是枕瀧最有名的郎中。
郎中替阿粟診脈,面色凝重。
良久後,收回了手,他有些欲言又止,最終嘆了口氣,衝江母音道:“夫人,其身子並無病症,老夫無從下手。”
江母音將其神色收入眼底,詢問出聲:“郎中,他身子沒有病症,會不會是中了怪毒之類的?”
她順勢問道:“聽聞‘毒怪’班若就在江南一帶,班若最擅制各種稀奇古怪的毒,他這症狀甚是少見,會不會是中了毒?”
郎中訝然:“夫人竟還知‘毒怪’名號?”
“略有耳聞。”江母音答得含糊。
郎中開口道:“夫人若是懷疑他是中了‘毒怪’班若的毒,便應該去尋班若,班若所制之毒,我們尋常郎中是解不了的。”
“言之有理,”江母音認真發問:“敢問郎中,可有聽聞班若的行蹤,我該去何處尋他?”
郎中對此倒是知無不言:“班若蹤跡難尋,約莫是早兩年,聽聞其在柳州蘭城一帶,這兩年倒是沒聽過其還有旁的蹤跡訊息了。”
他掃了阿粟一眼,眸帶探尋地問:“夫人,打算為了一介家奴,去尋班若?”
早晨有人乘馬車來請他登門看診時,他是萬萬沒想到是來為一位家奴看診的。
他先前面色凝重,是因為真的診出了些什麼,而欲言又止不過是因為其身份只是家奴。
主人家願為其請郎中,已是仁善,但真的會花費心力、大價錢去救治嗎?
他自覺不會,是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沒將診斷出來的如實以告。
否則也只是徒增就診人的憂慮罷了,不如告知其無恙,尚能安心度日。
江母音頷首。
不管阿粟中沒中班若所制之毒,她都是要去尋班若的。
她已然捕捉到郎中有話未言明,開口問道:“難道他真是中了毒?”
郎中搖頭,復而又點頭,連嘆了幾聲氣。
屋內的氣氛凝重起來。
阿粟懸著一顆心,望向江母音,率先表態道:“夫人,若真是大病,夫人任我自生自滅就好,不必管我。”
這是他打心底的話。
她願意買他回家,讓他吃飽飯,還讓他有了名字,已經是他從前不敢奢望的生活了。
他怎敢讓她再費心費力的救他?
生死有命,他一條賤命,不值得她耗費心力。
江母音並不贊同,嚴肅回道:“你昨日若沒跟我回府,我自不會多管閒事,你既跟我回了府,只要沒有作惡,生、死我都會負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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