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8章
江母音上前福了福身子,打斷黃氏對秦瑾煙的施壓,開口攬過所有責任:“夫人誤會了,以崔老爺子生死為由求見夫人的是我,不是瑾煙,非是瑾煙不懂避讖。”
黃氏目光這才落在江母音身上,見她容貌穿著不俗,面色稍有緩和,持觀望狀態:“你是?”
江母音回道:“我是瑾煙在汴京的好友,得閒來蘭城看望瑾煙,家裡有不少藥鋪,略懂岐黃之術。”
她說的每一句都是真的,但都不具體,避免了穿幫曝露身份,也給了黃氏自己去聯想的空間。
她接著開門見山道:“夫人,崔老爺子不是中風,而是中毒了。”
黃氏蹙眉,連聲問道:“中什麼毒?你便是懂岐黃之術也得看過病人才能給出診斷吧?如此張嘴便來,更似江湖術士。”
若非穿著樣貌不俗,怕真是來自汴京,不能得罪的貴人,她會直接將其轟出府門去。
江母音聞言便知崔信將她之前那次登門瞞住了,沒知會黃氏。
她不急著回應解釋黃氏的疑問,突兀開口問道:“敢問夫人在薛小姐中毒後可曾去見過她?”
黃氏臉色驟變,怒瞪秦瑾煙,發難喝道:“你胡亂同外人說了些什麼?!”
崔信和薛梓玥曾議親的事,因為崔信的落榜和薛梓玥中毒失了神志而黃了,兩家都沒聲張過此事。
她不久前因為崔信遊手好閒而說斥,被秦瑾煙聽到。
她當時便警告了秦瑾煙,此事絕不可外傳。
秦瑾煙竟告訴自己朋友了?!
江母音再次出聲,替秦瑾煙開脫,轉移矛盾道:“夫人,昨日我們隨王大人一道去薛府提親,王大人說不介意薛小姐和崔郎君兩年前曾議親,也知道崔家因為薛小姐遭了意外而悔婚。”
她非常清楚,王義濡在薛家敢這般說,完全是因為薛、崔兩家於兩年前鬧掰,一個瞧不上對方兒子落榜,一個嫌棄對方女兒瘋了,彼此都理虧,輕易不會再碰頭。
而按照王義濡的計劃,薛茂民會以崔關禾洩題對崔家出手,屆時兩家樑子結得更深,更不會有閒談戳破他謊言的一日。
便是有,那時的王義濡已是薛茂民的女婿,且已脫身離開蘭城了。
黃氏聞言,腦袋裡跟在炸火花似的,怒氣翻湧,脫口而出否認道:“胡說八道,分明是薛家自己登門,說其女遭了意外,兩家婚事不作數了,我崔家連薛梓玥的面都沒見到,這意外是真是假的還不好說,怎麼成我家悔婚了?”
哪怕她確有此意,也是不會認的。
但說著說著,她意識到不對勁,直直盯著江母音,質問道:“這些話當真是王大人說的?”
昨日王義濡登門,只是來探望崔關禾,問及其近況,又主動說了自己此番告假回來是為了同薛梓玥完婚。
她當時只道王義濡是不知道薛梓玥情況的,自然也不會過問或阻止。
之後他便離開了,他怎麼可能知道崔、薛兩家,兩年前有議親?
江母音已然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。
她要確定的只是黃氏沒有見過中毒的薛梓玥。
“的確是王大人說的,”江母音回答後,再次繞回之前的重點,沉聲道:“我們見過了薛小姐,薛小姐如今的狀況和崔老爺子如出一轍,兩人當是中了一樣的毒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