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
江母音合上信,漫不經心地笑了笑。
那她自然得好好迎接一番了。
江母音在主屋裡簡單用過早膳,便去換了身最樸素低調的衣服,取下了頭上珠釵。
清秋不明所以,好奇地問:“夫人要去接孃家人,怎地打扮得如此樸素?”
按道理不該打扮得越高調隆重越好麼?
夫人現下這打扮,不似當了侯夫人,反而跟下嫁了平民百姓似的。
江母音自不會再跟清秋說一遍自己從前在江家的種種,不多做解釋,只是突兀地問了句:“陳招娣呢?”
陳招娣從柴房出來後,因為手傷感染,發起了高燒,昏迷了數日。
醒來後好似得了失心瘋,成日窩在丫鬟們的廂房,不肯外出。
江母音不關心她是真瘋還是假瘋,只要不在她面前作妖,她眼不見心不煩,懶得管她。
但既然江家人要到汴京了,她也該去問候問候這位表妹了。
“當在後院廂房。”
江母音起身,往後院去了。
除了清秋,現在青松院留著侍候江母音的,都是從江家帶過來的奴僕,大家知曉陳招娣的身份脾性,自然不會去管她平日裡幹不幹活,畢竟連江母音都沒有多話。
王嬤等人被遣散後,下人廂房空出來了幾間,陳招娣一人獨住一間。
大家不願招惹她,都是敬而遠之。
江母音到的時候,她正對著鏡子梳髮,聽見聲響回頭,看見江母音猶如驚弓之鳥,手一抖,梳子掉地。
她起身畏畏縮縮的杵著,牙齒打顫地喚道:“元、母音表姐......”
一看到江母音,她的手掌便開始隱隱作痛,那種被踩在腳下狠狠碾壓的感覺湧上來。
就是那時她才真切地感覺到,江母音早就不是她記憶中那個好欺負的軟包子了。
而定寧侯府,無一人可以幫她。
她是真的怕了。
江母音看向她的手,淺笑問道:“好久不見,表妹傷可好全了?”
沒有郎中看診處理傷口,就靠著些傷藥,陳招娣的右手現在仍是腫脹的,掌心是醜陋的、時不時會流膿的疤,而有些手指更像是斷了經脈,不聽使喚。
陳招娣覺得江母音笑得她頭皮發麻,下意識將手背到自己身後藏起來,扯出一絲難看的笑容,戰戰兢兢地回:“好、好全了......”
“表妹怎地一直往後退?”江母音笑吟吟地緩步走近,“我很可怕嗎?”
陳招娣知道江母音不會無故來尋她,柴房那一次早就嚇破了她的膽,她後來又聽聞院裡管事的王嬤因為得罪了江母音,被剁了雙手扔出了侯府,嚇得連做了好幾日的噩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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