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7章
齊司延回到侯府,已過了亥時。
他好似淋了一場雨,整個人包裹在陰暗潮溼裡。
他反常地沒有去洗漱,而是帶著滿身的酒氣回到了主屋。
靠著慣性與微薄的夜光,他走至床榻旁,悄無聲息地盯著她。
在黑暗中待久了,雙眼適應了黑暗,也能在沒點燈的房間裡,清晰勾勒出她的模樣身形。
面朝裡側,背對著齊司延側臥的江母音,早就醒了。
她一直在等他。
回了侯府後,得知齊司延還未歸,她命人去還了馬車,隨後沐浴洗漱,換下沾了血汙的衣裳。
穿上乾淨的睡衣,她索性熄燈躺上了床,醞釀著和他夜談的說辭。
這一天於她而言,實在漫長。
他終於回來了。
可江母音嗅到了在房間裡彌散開來的酒氣,不由得蹙眉。
他喝酒了?
喝了多少?可還清醒?
今夜還能和她好好談嗎?
江母音正糾結著,忽然聽到他傾身湊近床榻的聲響,那股子酒氣愈發的濃郁。
看來今晚是沒法子攤牌溝通了。
她心裡的火不可名狀地越燒越烈。
他將她耍得團團轉,自己倒是過得輕鬆快活,喝得爛醉回來,就打算不洗漱直接躺上來嗎?
江母音正欲起身阻止齊司延就這麼帶著滿身的酒氣躺下,卻感受到他伸手落在了她的左肩上。
隔著單薄的睡衣,他輕輕摩挲著她的左肩。
這般親暱的舉動,不過是他們往日床笫間的常態。
可今日江母音心裡窩著火,並不想與之親近。
她往裡側傾身,肩膀便逃離了他的掌心,避開了他的碰觸,她張唇正要發聲,不湊巧的,他的聲音率先響起。
“你......”
齊司延聲音格外喑啞,很費勁才吐出一個字。
他想大抵是今夜的酒太過苦澀,以致於他難以張唇發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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