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1章
現在看來,讓李霽摻和進來,只會讓事情更麻煩。
李霽腦海中回憶起前幾日,李彥成召見他時,諱莫如深的眼神,是認可江母音這句話的。
他怒氣稍緩,分析著她的話,確認問道:“所以,你說的不和離了,是緩兵之計?”
江母音不置可否,她側眸望向窗外,徐聲道:“我同侯爺,的確心悅彼此,但所求不同。”
“王爺當知我有多不願留在汴京這是非之地,但侯爺大病初癒,年輕氣盛,正是一展抱負的好時候,我不能要求他為我離開汴京,也不願為他留在這。”
“但現下,侯爺與我感情甚篤,談及和離,他不願放手,我亦有不捨,不如順其自然。”
“所以我們各退一步,暫不和離,但待入秋後,我會離開汴京,回江南。”
她和齊司延只是立場不同,沒有誰對誰錯。
上輩子她被李承燁囚禁至死,最渴求的,不過是自由。
留在汴京,不過是重複上輩子的人生。
李霽眸色深了幾許,若有所思地附和了一句:“沒人願意留在這是非之地。”
江母音收回目光,看向他,試探問道:“王爺在汴京,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,最是風光無限,為何也會覺得汴京是非之地?”
難道李彥成,對這位最是眷顧的胞弟,也是虛情假意?
李霽不答,只是感慨說道:“這汴京待得久了,甚是乏味,本王早有意南下逛逛,你我指不定還能結個伴。”
江母音見他迴避不答,有眼力見的不再追問。
猶記得他上輩子,不到三十歲,便捨棄了王爵,離開了汴京。
但他要與她結伴而行的話,她也並未當真,畢竟她過不了兩個月便要回江南了。
難道兩個月後,他便不當這“珩王爺”了?
這未免太突然,和上輩子的記憶也對不上。
江母音不以為意的點點頭。
李霽抬眼看她,眸光有糾結一閃而過,終還是說了句:“你不怕,日後齊司延,去不了江南?”
他問得含蓄,一語雙關。
既是問她,怕不怕離開了汴京後,齊司延忘了她,也是問,她怕不怕齊司延死在汴京。
江母音只當他話的意思是前者,卻因為他後者的意思,而眸光一暗。
她不想繼續糾結這個近乎無解的問題,突兀地問道:“王爺是安排了人手在侯府盯梢,所以我一齣府,便跟上我了?”
李霽沒否認,坦然道:“之前不確定你身份,也不好去侯府逮你,便安排了人手蹲著。”
江母音心道難怪她之前一去雲鶴觀,他就來“求乘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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