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2章
尚未看出什麼端倪。
憐盈兒一陣猶疑後,拿過矮几上的木匣子,往江母音面前遞了遞,“這裡面有些銀兩和首飾,有一事想請郎中幫忙。”
“何事?”江母音明知故問道:“姑娘且先說說?”
憐盈兒抬手,褪去左肩的衣衫,朝江母音扭轉了下身子,露出背部的肌膚,道:“我應當是染上疫病了,還請郎中幫我診治,且幫我瞞住此事。”
她的背部,已有幾處潰爛,但不如之前去藥鋪求診的那三位嚴重。
是疫病的初級症狀。
“為何要瞞住?”江母音打探道:“飛鶯閣確診染上疫病的姑娘已有三位,正是因此,我們才會登門來驅疫防疫,姑娘大大方方就診便可。”
“我家姑娘和她們可不一樣,”丫鬟幫腔解說道:“她們不過就是五日後知府宴會上要獻舞的舞姬,要不是一時尋不到可替代的,閣主才不會把她們留在閣內,但我家姑娘可是入了許大人的眼,許大人何其尊貴,要是......”
“好了!”憐盈兒出聲喝止丫鬟,衝江母音嘆息道:“同為女子,我便實話同你說了,沒有哪個女子願意留在煙柳巷,幸得許大人青睞,我想隨他去汴京,萬不能讓他知曉我染上了疫病。”
“閣裡的那些個姐姐妹妹,素來不與我交好,她們若是知曉我染上了疫病,一定會想法子告訴許大人。”
“還請郎中走出我廂房後,告知她們,我未染上疫病,斷了她們的念頭。”
哪怕現下人人都覺得許昌安對她甚是寵愛,她也萬不敢去賭。
她害怕他會棄了她。
見江母音一直不語,憐盈兒穿好衣服,瞟了眼木匣子,詢問道:“郎中可是嫌少?”
江母音不答反問:“你身上已有多處潰爛,便是我答應替你瞞住,你如何能瞞住許大人?”
“這個我自有法子,郎中無需憂心,”憐盈兒一句帶過,再次追問道:“郎中可能應允我的請求?”
“可以,我會竭盡全力的醫治你,”江母音將木匣子推回去,“但這些便不必了。”
憐盈兒挑眉望著江母音,屏息等她後話。
江母音徐聲道:“這人與人之間,都是你來我往的行方便,今日我幫了姑娘,來日或許就需要姑娘對我伸以援手了。”
她想從憐盈兒這拿到五日後被宴請的賓客名單,想拿到更多許昌安、周世恆貪汙庫銀,魚肉百姓的情報與證據。
這些,現在自然無法直接與憐盈兒開口。
然而憐盈兒只道江母音精明,一定是看她攀上了許昌安,覺得讓她欠個人情比木匣子裡的銀兩首飾更值錢。
但一想只要順利瞞住此事,治好了疫病,便能跟許昌安回汴京去了。
到時候她想要自己還這個“人情”,也得尋得到她才是。
思及此,她沒甚猶豫地應了:“好,只要我在臨川,日後有甚能幫得上郎中的,郎中儘管說。”
達成共識,江母音收回“把脈”的手,道:“我會給你開藥、送藥,一會下樓會對她們說,你沒有染上疫病,給你開的都是治療頭疼的藥。”
憐盈兒鬆了口氣,臉上卸掉了沉重,透出些笑意來:“多謝郎中配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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