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6章
昨日和珍娘有過簡短的交談,覺得其也不是善惡不分的惡人。
珍孃的確利益至上,卻沒昧著良心,強留她與青鳶、沉月在包廂中伺候。
沒讓她們漏臉,沒強求她們陪酒,掩護她們離開飛鶯閣。
更何況她昨日不是已經代替她們去撫琴了麼,珍娘為何還要對她們下手?
江母音戴著帷帽,三人並不知曉她在看哪裡,一頭霧水地理解著她的話,後知後覺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頸,同江母音確認道:“小姐是問我們身上的傷麼?”
江母音點頭,“嗯。”
三位女子搖頭出聲否認道:“不是閣主傷了我們的,是昨日來閣裡的那些個土匪男人們。”
“怎會?”江母音不解,詢問道:“你們三人昨夜不是因為疫病,不能跳舞,所以在後院歇著,沒去包廂嗎?”
怎麼會被黑風寨的土匪所傷?
難不成那些土匪們醉酒後,闖入後院作惡了?
女子出聲解釋道:“昨日小姐稱染了疫病離開包廂換衣後,聽聞那些男人不在意疫病,所以閣主命我們三人進包間侍候了。”
江母音恍然,歉然出聲:“抱歉。”
“小姐為何給我們道歉?小姐本來就是代替我們進去撫琴的,要進去伺候他們的,本來就是我們姐妹幾個,”女子一臉無所謂的笑:“我們早就習慣了,只要小姐沒受傷便好。”
“是的,小姐是我們的恩人。”
江母音看著面前三人的笑臉,襯得她們身上的傷痕格外的刺眼。
和憐盈兒的自暴自棄相比,三人這習以為常的麻木笑臉,越發讓她揪心。
尤其是下一瞬,她聽有女子開口問道:“小姐,這疫病的藥要用多久?我們恐怕在臨川待不了幾日了,若是走時疫病還沒好,小姐可否開些藥,讓我們帶走?”
江母音心裡隱隱約約有了答案,輕聲問道:“為何在臨川待不了幾日了,你們要去哪?”
三人面面相覷,交換了下眼色,笑容終是垮了下來,悵惘道:“昨夜我們伺候的土匪說......要將我們帶回寨子裡......”
“許大人已經做主,跟閣主為我們贖了身,過幾日,我們就要隨他們一起回黑風嶺了。”
江母音毫不意外,眼前三人的處境,和憐盈兒沒有不同。
不,應該不止是她們。
她問出了心中所想,同她們確認道:“是不是除了你們,還有其餘閣裡的姑娘,也被許大人贖身,送給了那群土匪?”
女子點頭,“昨夜去包廂伺候的姐妹們,幾乎都被許大人贖身送給了土匪了。”
“因為疫病,沒人進出,閣裡本來就沒剩下多少姐妹,昨夜閣主還在感慨,再過幾日,‘飛鶯閣’便可以關門大吉了。”
江母音沉默良久後問道:“那你們可願隨他們去黑風寨生活?”
三人搖頭,臉上都是對命運的無可奈何,“不願意又能如何呢,我們本就是浮萍,能活著已經是不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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