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3章
為著李霽,她對夜七稱得上畢恭畢敬,態度極好了。
他倒好,說不出一句夜七愛聽的話。
“不能,”李霽同樣理直氣壯,“我都沒幾日好活了,自然要過得隨心順意,為何要讓他?”
“你不要這樣說!”許綺嫚反應激烈,“我不會讓你死的!”
李霽皺眉看許綺嫚,沒好氣道:“我死不死與你......”
他後半句消失在許綺嫚手中,她捂住了他的嘴,堵住了他的話,強調道:“你不要總說這種話好不好?我聽了會很難過,也會很擔心。”
江母音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,覺得自己此刻的存在,或許有些多餘。
許綺嫚還真是一視同仁,不許任何人說李霽“會死”的話,哪怕是李霽自己。
李霽怔了怔,揮開許綺嫚的手,尷尬得忘了要呵斥她。
他展扇扇了扇,強作鎮定,好似這一段插曲壓根沒發生過一般,同江母音繼續之前的話題,一本正經地糾正她道:“而且你說錯了,我同他是你情我願的交易,給了報酬的,那曲雲溪親手釀的酒可不比班若的解藥容易尋,算不得有求於他。”
江母音平日裡不喝酒,活了兩輩子也不知道曲雲溪是如何了得的人物。
但她大約也清楚,李霽總用如此稀鬆平常的語氣談論自己的生死,表現出不在意,其實只是想讓她們不去在意罷了。
她深呼吸,看破不說破,免得陷入傷感裡。
於是她只是伸手將他把展開的摺扇又合攏了去。
李霽不明所以地望著她這般舉動。
江母音神色淡淡:“天冷,叔父別扇了,當心給自己扇著涼了。”
李霽:......
汴京。
不過六日,曲休按照齊司延所羅列的點,調查出了雲鶴觀的異常。
曲休呈上所有調查結果,稟告道:“誠如侯爺所料,這雲鶴觀竟是情報站,那些絡繹不絕的香客,不少都是探子!”
聽過將收集情報的地點設在人來人往的青樓、酒樓,第一次見到設在道觀的。
當真匪夷所思,也難怪這麼多年,竟無人察覺。
齊司延低頭閱覽,曲休兀自將所有資訊整合,揣度道:“所以雲鶴觀是李承燁、安允懷設在汴京的情報點?或者說,元溪真人是他們的眼線?難怪夫人會在玄渺峰山腳撿到封弋,那封弋當是要上雲鶴觀的!”
他越說越覺得事實真相便是如此。
齊司延墨眸深深,卻有別的思量。
父母當年在滄江一定是察覺到了什麼,才在家書裡,囑咐他不要再去雲鶴觀。
如果不是李彥成卸磨殺驢,他早從裴濤手中拿到了這封家書,不至於落到安允懷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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