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3章
江母音一瞬沒耽擱,起身去拿清理傷口的工具,剪刀、紗布、藥膏一應俱全。
又折返端了銅盆和帕子過來。
她沒再詢問齊司延的意見,輕手輕腳剪開了他右腿的褲腳,再拿熱水一點點暈開布料和傷口粘合上的邊緣。
全程,兩人心思各異,未發一言。
片刻後,江母音看到一條觸目驚心的劃痕,從他的腳踝處一直往大腿蔓延。
可以想象,他在踩空積雪的那一霎,有枯枝或是堅硬的石塊,就這麼順著他的腿劃上去了。
她眼眶瞬間通紅,抬眸看他:“明明就很嚴重,侯爺為何不早說?”
齊司延看著她溢滿心疼的杏眼,心裡之前那點微妙的酸澀早就消散。
“只是看著瘮人罷了,未傷及筋骨,”他溫聲安慰道:“否則,我如何能走出禁地,還能陪王爺閒逛?”
“侯爺以為自己是鐵人還是銅製的?受傷了為何不說?為何還要似無事人一般行走?為何......”江母音聽完簡直要被愧疚淹沒,哽咽起來:“怪我,我問一問你就好了,是我不好,是我疏忽了。”
她關心了藍妙妙,關心了阿粟。
從藍岫那問清楚了阿粟的身世。
關心了李霽,關心了沉月、青鳶,獨獨忘了問一問為了她去尋血藤花,又為了她入了禁地的齊司延。
就因為他從不喚疼,永遠是一副無堅不摧的模樣。
“傻瓜,我沒有怪過你......”
“我知道侯爺不會怪我,是我自己做得不好,”江母音吸了吸鼻子,壓下翻湧的情緒,眨巴眼擠掉眼眶中的淚花,讓視線恢復清明,“不說了,我先給侯爺處理傷口。”
她垂首,開始專心致志地為他處理腿上的傷。
用熱水帕子清理擦拭了汙血,再為他塗抹上傷藥,包紮好傷口。
全部弄好後,江母音取了毛毯幫他蓋住腿,餘光觸及仍別在他腰間的那朵血藤花,鼻子又一陣發酸。
齊司延看破她心中所想,不願見她這副憂心忡忡的自責模樣,開解道:“你莫要什麼都往自己身上攬,阿粟入禁地找尋血藤花,完完全全是為了你,但我跳入山縫去摘取這朵血藤花,有我自己的私心。”
江母音並不信,悶聲應了句:“嗯?”
齊司延握住她的手,“因為我也很想,和阿音有個女兒。”
五月初四,她喝了一壺桃花釀,醉眼朦朧地攬住他,主動說,想和他生個女兒。
他便一直,記在了心裡。
其實他對生孩子一事,並沒有渴求與執念。
但一想想,有個生命是他與她血脈的結合,這股子撇不開的親密牽連,卻很誘人。
江母音當然知道他這般說,是不想她自責,半是戳破半是疑惑地問:“那侯爺怎麼選了阿粟尋的那一朵作為藥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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