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8章
阿粟這一昏迷,整整昏睡了一日一夜。
直至次日傍晚時分,他才醒來。
江母音就候在他房間,一察覺到榻上有了動靜,立馬走過去。
“阿粟,”她輕聲喚他,“你醒了?”
阿粟緩慢睜眼,那雙淺褐色的眸子裡,卻不是剛剛甦醒的迷糊,而是失意的迷茫。
他下意識地迴避江母音關切的眼神,坐起身來,好在這時她正好動身去扶他坐起來,並未察覺。
他的思緒複雜,心情亂七八糟。
這次昏迷,不知為何,似乎只是身體撐不住倒下去了,而他的意識卻是清醒的。
大多時候,他們說的話,他全部聽見了。
他同苗疆的淵源、他的身世,包括江母音和齊司延商討他的去處。
他從未想過自己會是胡人。
他知道他不能隨他們一道去汴京了。
江母音扶他坐起來後,立馬示意青鳶去請藍薩萊過來。
隨後詢問出聲:“你身子如何了?可有甚地方不舒適?”
“我......”阿粟開口,嗓音乾澀,搖頭否認:“沒有。”
坐在木椅上旁觀的齊司延,示意曲休端水送過去。
阿粟連喝了三大杯水,屋內只有他咕嚕咕嚕咽水的聲音。
江母音打量其面色,又接著問:“可是餓了?”
她溫聲安撫阿粟:“青鳶去請大祭司了,先拿點心墊墊肚子,能撐到大祭司看完你身子的情況再去吃飯嗎?”
阿粟點頭低眼,依舊避開了江母音的目光,悶聲道:“我不餓的。”
其實自從夜七拿他試藥開始,他便沒再有從前那種餓得抓心撓肺的體驗了。
入了苗疆更是。
只是在苗疆他大多是昏迷,沒有清醒多久。
江母音察覺到他的不對勁,探眸去看他:“你怎麼了?”
阿粟搖頭,下巴都要戳到自己的胸口,迴避著她的目光。
少年心事難掩,江母音目露憂色,很是疑惑:“有什麼事是不能和我說的嗎?”
一直到他出了禁地昏倒前,都還好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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