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2章
江母音眸光一顫，震驚不已。
她怎麼可能會在這見到憐盈兒呢？
但隨即腦海裡浮現了緋樂的臉，她說過，憐盈兒也去了汴京，還曾託她，給憐盈兒帶幾句道歉的話。
或許，這個女子不是像憐盈兒，她應當就是憐盈兒。
晴嬤嬤的注意力一直在江母音的身上，見她露出如此神色，立即緊張問道：“怎麼了公主？可是受到了驚擾了？要不還是去喚巡鋪來開路，公主......”
江母音拒絕了：“不用了。”
為了能夠有更清晰的視角，能看得清楚些，確定到底是不是憐盈兒，以及目前是個什麼樣的狀況，她鑽身出了車廂。
沉月跳下馬車，給她騰出站腳的位置，也警惕地方周圍的人意圖不軌地靠近。
江母音仰頭，朝著眾人所看之處看去。
二樓有衣衫襤褸的女子立在大開的窗戶前，她眼神空洞，神色木然，好似靈魂已經抽離。
她身上綁有布帶，捆綁束縛著她，身後還立著個笑容陰森狠辣的二十五六的男人。
面對樓下眾人的圍觀，男人臉上不但沒有半分窘迫難堪，反而越發興奮，眼眸發光，不住地推搡著身前的女子，他掐著她的臉，強迫她面朝著樓下的眾人。
江母音呼吸一滯。
這樣的角度，她看得清清楚楚，那個女子的確是憐盈兒。
甚至其臉上那種心如死灰的神態，她同樣熟悉。
猶記得當初在撫州臨川，許昌安將其送給黑風寨的頭子，她侍奉了一夜過後，便是這般表情。
江母音看到男人的嘴在動，距離太遠，聲音聽不真切，她只能緊緊盯著男人的嘴，依稀能辨別他的嘴型。
他惡狠狠地說：“賤人，被看得爽不爽？嗯？你還躲？你能往哪躲？我就讓所有人看看你的賤樣，你敢跳下去嗎？”
“從良做妾？整個汴京誰會要你這種賤奴？”
江母音的心沉入谷底。
這哪裡是有“舞姬要跳樓”，分明是惡臭男人為了滿足自己的癖好，在當街凌辱女子。
憐盈兒被男人粗暴地扼住下頜，不得不面朝著眾人，她的視線避無可避，似行屍走肉般的空空然，直到不經意間對上了江母音的眸光。
她神色一顫，不可思議地盯著江母音，轉瞬間，那張原本麻木的臉上快速地閃過驚詫、驚喜，很快泯滅，最後變成悽楚與生不如死。
江母音目光盯緊她，無聲地搖搖頭，示意憐盈兒不要輕舉妄動，她一定會救她的。
可憐盈兒費勁地搖了搖頭。
她原本被折磨得似丟了魂，倒也沒甚所謂地安慰著自己。
這偌大的汴京城並沒有一個人認識她，她再丟臉再窘迫又如何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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