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次兩人在外,一定是共同經歷了什麼。
但現下不是追問這些的時候。
她點點頭,抬腳邁上臺階。
阿粟還在李霽身側。
目不轉睛地望著江母音上了臺階。
自從聽聞阿粟去看襄國,江母音也是從未想過,還能再見到他。
而且是在汴京的皇宮。
一年未見,他不再是瘦高靦腆膽怯的少年,他五官越發硬朗,連身材也壯碩了些。
不再是單薄到經不住風吹雨打的纖瘦。
阿粟迎上來:“夫人。”
江母音頷首應聲,又同一旁的藍薩萊、藍妙妙打了招呼,稍稍寒暄了兩句,才看向阿粟,問道:“你當不會馬上離開?”
她的確不知道他現下會是何安排。
一夜的混戰,現在已經是臘月二十九。
明日便是除夕夜了。
阿粟會留下來嗎?
如果他還是從前在江南要做她“家僕”的少年,她會主動開口留他。
可他記得之前齊司延說了,阿粟已經是襄國的新帝。
他身居高位,她不便挽留。
阿粟點頭,即便穿著襄國的華服,變得硬朗強壯,在江母音面前,他依舊是那個靦腆的少年。
但他這回難得的大膽坦然:“夫人,我是特意來見你的。”
這一戰,他本不必出面,可當初在苗疆、在江南同江母音分別時,他有些話沒能說出口。
此番動身來大昭汴京,便是想了卻這樁心事。
江母音有些許訝然,溫聲回應道:“我也有話想同你說,但——”
她掃了眼還躺在地上的晴嬤嬤:“我需得先安葬了這位嬤嬤,阿粟可能再等等我?”
“當然能等,”阿粟點頭,笑得乖巧,眉目間的神態,依舊和當初在江南時,跟在她身後時沒有差別,“夫人忙完了,隨時喚我便好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