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夫人含淚起身。
楚長瑤輕蔑一笑,“有些人就是愛裝,我就不信你有能耐救喬家的人。”
顧墨微不搭理她,而是轉頭看向了後面一個宮女,她低聲交代了彩珠幾句話,彩珠點頭,“奴婢明白。”
她想,姐姐應該會幫忙的。
......
雪夜,寒風呼嘯刺骨。
君雲舟已經將秘密如數告知。
天朝帝陵,重兵把手的盔甲聲稍微有點動作,就會顯得格外清晰。
寧霜雪已經麻木了,她每日都跪在溫雲眠的棺槨前,每日都要懺悔道歉,如今雙腿跪在冰冷的地上,刺骨的疼,可是那些嬤嬤不讓她起來。
皇陵比別的地方冷,她的手上都生了凍瘡。
可她絕不甘心被困在這裡!
就在這時,雪夜漫過皇陵青石板,玄色龍袍掃過積霜,他走進來,墨髮沾著碎雪,下頜線條冷硬如刻,龍紋在雪光中暗閃。
聽到動靜,寧霜雪驚愕的僵住身子,轉頭就看到了君沉御那張俊美冷寂,比雪夜更寒冷的臉。
“皇上?皇上......”她瞳仁閃動,剎那間就要起身,但是那些行禮的嬤嬤們直接摁住了她。
君沉御走過來,沈懨遞給幾個嬤嬤一個眼色,很快,周圍的人都從皇陵中退了出去。
空曠的皇陵裡,有一個金絲楠木的棺槨安靜的放置在中間,君沉御目光沉寂的看著,痛色在眼底洶湧澎湃。
他指關節泛白,緊緊攥著,蔓延著刺目的青筋。
立於金絲楠木前的,是雕刻的石碑。
帝妻,妧貴妃溫氏之墓!
於萬承二十三年,薨!
君沉御沒有理會寧霜雪哀求的哽咽和目光,他走到石碑跟前,輕輕撫摸著碑上的冰冷。
昏暗的光線裡,他的目光深掩在眉目中,薄唇緊抿。
撫摸石碑的每一寸,君沉御的手指都是僵硬的。
他蹲下來,溫柔的看著石碑,聲線沙啞哽咽,“眠兒,朕來看你了。”
寧霜雪跪在君沉御跟前,她錯愕的看著他,那眼裡湧出的愛意,讓寧霜雪震驚。
君沉御鳳眸猩紅,“棺槨千年不腐,石碑千年不倒,朕會讓你生生世世都在朕的身側,與帝同寢同葬,朕會讓史書記得,天朝儲君,是妧貴妃溫氏雲眠的血脈!”
“朕會讓天朝自君琮胤以後,世世代代,流經千年的每一位帝王身上,都流著你的血脈!”
寧霜雪眼睛泛紅,君沉御的每一句話,都在重重的敲打著她的心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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