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身子動不了,可是她顫抖的瞳孔也在訴說著她此刻的恍惚和震驚。
她聽錯了嗎?
溫雲眠費力轉頭,就看到秦昭雙眸猩紅的到了床邊,看到她醒過來,他眼裡愧疚、自責、痛苦、心疼、欣喜交織纏繞。
可最多的,是難過。
他在難過。
她知道,他一定在她昏迷的時候,自責了一遍又一遍。
溫雲眠鼻子泛酸,緊緊盯著秦昭,從眉眼到鼻樑再到唇,她泛著淚光的眼睛將他的一切都深深的看了一遍,直到確定真的是他,溫雲眠眼淚傾瀉而出。
“秦昭......”溫雲眠伸手,想觸碰面前的人。
“我在。”秦昭握住她的手,放在自己臉旁,“我在。”
她聲音沙啞極了,帶著鼻音,委屈又哽咽的哭出聲,“你來了。”
你終於來了......
秦昭眼尾潮溼,他俯身,吻上她哭泣的眉眼,兩人額頭耳鬢貼在一起。
他也在剋制著那眼底洶湧的泛紅,“我來了,我來了......”
“是我來遲了。”
秦昭捧著她的臉,兩人貼的那樣近,他紅著眼睛說,“我的眠眠受委屈了......”
溫雲眠睫毛顫抖,感受著他的擁抱和貼近,她哽咽說,“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。”
“可我睜開眼睛,你就出現了......”
秦昭緊緊閉著眼睛,寬闊的肩膀止不住發抖,抱著溫雲眠,溫雲眠心疼的望著他。
兩人距離很近,近到她能看清秦昭眼底的一片紅。
秦昭聲音發顫,很啞的說,“心疼你......”
“我沒事,不疼。”溫雲眠輕輕扯唇,她纖細蒼白的手指撫摸他的臉,“是不是奔波了好幾日?怎麼這樣憔悴。”
秦昭吻她的手,紅著眼扯唇,“我只恨趕過來的太慢,太遲。”
溫雲眠搖頭,安慰他,“不遲,剛好。你來的一直不遲,從未遲過。”
總是在她最需要他的時候,毫無例外的出現。
他真的,從未讓她失望過一次。
他心疼她,她何嘗不心疼他。
他不聲不響的替她解決了那樣的對手和威脅,整日奔波,從未好好休息片刻,瘦了好多,到頭來還在自責沒能再快一些趕回來......








